話說賀人傑将餘成龍誘人淩虛樓,探明路徑,并知印信懸挂中梁上面,一一謹記,複與餘成龍在樓上耍了一會,然後同下樓來。
又将轉彎抹角,暗埋的消息所在,到處記明,遂與餘成龍回至廳上。
卻好陸文豹、任勇也在那裡,大家便坐下。
賀人傑又對着餘成龍盛誇淩虛樓如何險峻,如何奧妙。
餘成龍見賀人傑極口誇獎,自己也喜不自勝,因誇道:“賢侄,不是咱誇這大口,那贓官的印信,藏在那裡,任他黃天霸三頭六臂,到了此地,也送他到望鄉台了。
”随時,餘成龍等即命擺酒,彼此暢飲,歡呼而散。
到了夜半,賀人傑乘大家睡熟,獨自起來,換了夜行衣靠,手執樸刀,藏了金錢镖,悄悄的來到淩虛樓。
先将四面一看,見那看守樓門及打更的小喽啰,俱已睡着。
他便展出飛檐走壁的武藝,撥開樓門,複将樓門掩起,捏着步上了扶梯,記着路徑,走到第一層樓面。
真是身如飛燕,毫無聲息。
彼時不敢怠慢,複至第二層上面。
略為喘息,便向第三層而來。
到了三層上面,先将火光一亮,認定中梁右首。
一個箭步,縱上神龛,略一墊腳,複望上一縱,将右手搭住中梁。
随将兩腳一縮,一彎腰,将兩腳在梁上挂定,變了個猿猴墜枝的架式,左手執刀,右手便去摘那印信的盒子。
正欲搞下,忽然想道:“此時若即取下,如何下得此嶺?不得下嶺,事必洩漏。
不但印信複失,連我的性命也難保。
好在此樓上已熟悉,取回印信,這又何難?且待等數天,明日先去報知,約定日期,叫褚老爺子同李伯父趕回淮安,禀明大人。
等我黃叔父等人到來,約定行事,裡應外合,還怕這三個狗強盜捉拿不住,印信失去不成麼?”主意想定,随即由樓上跳下,輕輕站立樓面,複将各處門扇窗格,關閉停妥,一層層走下樓來。
開了樓門,複又四面一看,見看守樓門的仍然睡着,即打更的也已走了出去,幸喜一人都未知覺。
賀人傑趕着一溜煙如旋風般回到了自己房内。
先将房門關上,然後卸去夜行衣靠上牀。
略一歇息,已是天明。
即便起來,梳洗已畢,用過早點,便向餘成龍說道:“今日天氣甚好,侄兒意欲下嶺頑耍一回。
約至當午,即便回嶺,特與叔父說知。
”餘成龍道:“賢侄既要去嶺下頑耍,須得早去早回。
”賀人傑答應退出,心中大喜。
走至房内,換了衣服,藏起腰刀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