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乃殷龍次子殷勇便是!将軍尊姓大名?”李昆道:“咱乃漕總老爺标下實授千總,現為黃副将麾下先鋒,姓李名昆是也!”殷勇笑道:“原來昨日所上的書,是送差了。
本來送與黃統帥,送書人誤送在将軍那裡,所以将軍見怒。
今将軍既已到此,殷某尚有一言,乞将軍俯納!
昨日所上之書,本非怙惡,無奈将軍不容,反說殷某父親狡猾,希圖避重就輕。
卻原不能怪将軍見疑。
但是我父親有不能親自請罪者三:我父親去請罪,萬一将軍不容,就此按了國法,我父之冤,如何可白?一也;合堡二千多戶,天良不昧,密伺我父,待令出圍,亦恐我父因事不關己,反遭執縛問罪,二也;我父親既上書求救,允将饷銀、首犯交出。
倘蒙大人俯允,我父親便自押解麾下,肉袒負荊,謹謝失察之罪。
将軍既免得厮殺,念我父亦可辨其冤屈,三也。
有此三件,所以才上書通誠。
不料将軍不容,某等亦無可如何,隻好聽之而已!”李昆大怒,遂拍馬挺槍直殺過來。
殷勇也即出了土圍,上馬出迎。
各莊丁跟随在後,也是手執器械,擺開陣勢。
李昆一槍刺到,殷勇趕着架開,二馬過門。
李昆撥轉馬頭,順手一槍,從殷勇背後刺到。
殷勇即将畫戟在槍上一撥,李昆覺得震手,暗道:“好大膂力!”急抽回槍來,複一槍杆,認定殷勇當頭打下。
殷勇往上一迎,說道:“将軍且稍息雷霆,某已讓了一槍,切勿謂某甘心相讓。
”李昆哪裡肯聽,急将槍杆收回,複一槍,對準殷勇胸前刺去。
殷勇暗道:“好個不知進退的東西,他倚仗官勢,欺壓殷某,若不放點本領與他看看,他不知我的厲害。
”想罷,即将畫戟掀開李昆的槍,大聲喝道:“将軍休得十分相逼!殷某也不是懦弱之輩。
不過村中頑民,自知鬧出事來,某等不無微罪,所以不便與将軍較量。
若将軍十分相逼,可莫怪殷某,眼中認得将軍,這畫戟認不得将軍了!”
李昆大怒,也大聲喝道:“好大膽的匹夫!你敢抗敵大軍。
老爺若不将你捉住,碎屍萬段,也不算堂堂的先鋒。
”說着又是一槍刺來。
殷勇此時真是性起,将手中畫戟一擺,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前或後,四面殺來,把個李昆殺得不必說不能取勝,真個是連一槍都不能還他,看看抵敵不住。
殷勇也就虛晃一槍,說聲:“将軍請自回營,殷某去也!明日再比高下。
”說罷,飛走入土圍去了。
李昆見殷勇退入土圍,便喝令兵丁用力攻打。
那五百名兵丁,一聲喧嚷,個個皆橫沖直撞,望土圍進攻。
畢竟能否攻打得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