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一聲,好使愚姐前去。
”
張桂蘭答道:“愚妹倒把此事忘了,幸虧姐姐提起來。
這褚老爺子可真是怪疼侄兒的,就是大人面前,也是他代侄兒說了許多話。
姐姐既已到此,卻是應該給他道謝;況且他前日還記念着姐姐與侄兒,不知何時可到這裡。
他老人家真是個熱腸古道人呢!”說着就命人去外面通報。
一會子家人進來回道:“褚老英雄說:擋賀太太的駕,斷不敢當。
如果賀太太定要出去,也可請賀太太見見,随後就好常見了。
”張桂蘭聽說,一面拉着梁氏望外就走,一面笑道:“這個老兒真讨厭,你聽見那種半摧半就的話罷!”梁氏也覺好笑。
說着已到外面,便與褚标行了禮,又道謝了一回,這才與張桂蘭進來,一宿無話。
次日,賀人傑一早到施公那裡禀到,并禀明已将母親梁氏接來。
梁氏又取出許多土儀,分送張桂蘭與褚标。
又取了一份,着人送與郝素玉。
接着郝素玉又過來相見。
隔了一日,張桂蘭又備了一席盛筵,給梁氏接風,就請郝素玉相陪。
郝素玉又備了一席請梁氏,便轉還張桂蘭的東道。
梁氏隔了一日,也備了一席,複請張、郝二人。
由此你來我往,好不親熱。
更兼人傑朝夕侍奉,曲意承歡,梁氏甚為歡喜,這也不必細表。
且說清河縣境坂浦地方,多系鹽儈居住。
内中有兩家鹽儈:一個姓李名喚成仁;一個姓刁名喚祖謀。
這刁、李二家,即是貼鄰居住,雖不能稱為通家之好,卻也頗談得來。
李成仁居心忠厚;刁祖謀卻是好險無匹,更兼家道貧窮。
這一日,刁祖謀忽然心生一計,走至李家門首,喊了一聲:“李家仁兄回來麼?”李成仁見有人來問,他即走了出來。
見是刁祖謀,便請他進去。
刁祖謀道:“老哥此趟出門,一定是得法的。
”李成仁道:“什麼得法?不過料理些未完事罷了!”彼此就談了一會,見已是晌午時候;李成仁留他午飯。
飲酒之間,在先無非說些經紀的話。
酒至半酣,刁祖謀忽然歎氣說道:“小弟是苦于本短,看着一場大利,不得到手,隻好讓着旁人去得。
”李成仁原來為人雖然忠厚,卻有一層,利心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