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些二班差役通同作弊,累苦了我,今日弄得這般光景。
若将溫球捉住,将來這官兒,或者花些錢,還可以保得住。
若是溫球再逃走了,上司再勒令我要人,我又沒有人交他,那時必然勒限緝獲,我就要各處購線懸賞緝拿。
倘若花些錢,購了眼線,将人捉住,還算不幸中的萬幸。
若竟永遠捉不住,逾限之後,必定奏參。
那時弄得财、官兩敗,我才不上算呢!”
不表胡縣令跟着計全一路跑,一路暗想。
且說溫球打聽得計全已救了梁玉貞出去,胡縣令又打道回衙,心中一想:“我犯下這彌天大禍,若再不趁此逃跑,萬一官兵回來,再将我捉住,解往淮安,定然性命難保。
不如趁此趕緊收拾,逃走他方,再作計較。
”主意已定,即刻到了内宅,拿了些銀兩,連家僮都不曾帶,換了衣服,就逃走出門。
出得門來,上馬加鞭飛奔而去。
一口氣跑了有十餘裡,一想道:“我逃是逃出來,但現在投奔何處才好?”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暗道:“不若往聚夾峰投奔鐵頭和尚。
到那裡住下,再作良圖。
”你道這聚夾峰是個什麼所在?原來這聚夾峰在河南、江蘇交界地方,兩邊兩座山頭,中間一條小路,隻容一人出入。
那山險峻異常。
山内有座軒轅廟,極其寬大。
那鐵頭和尚便在那裡住持,名說出家,實系據着山頭,借此地落草。
這鐵頭和尚卻生得鋼筋鐵骨,一身的好武藝,飛檐走壁,件件精通。
手下聚了有五六百喽兵,專門打家劫舍。
溫球當日曾從他習過武藝,因此想到,不若就投奔到他那裡。
溫球此一去,随後黃天霸等得了消息,便往聚夾峰去擒溫球。
鐵頭和尚抗不交出,又與黃天霸等殺了一次。
三打聚夾峰,捉拿鐵頭和尚,此是後話,暫且按下。
再說胡縣令便跟着計全,好容易跑回溫家寨,又前後各處找尋殆遍,總尋不出人。
此時天已大黑,又不知何路通性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