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随當請我婆婆送些茶錢敬與公差爺笑納便了。
”那禁卒聽了這番話,因故意說道:“不因為你婆媳兩個這般苦惱,哪裡容得你進來?既是如此相商,你們有什麼話,可趕緊兒講完了出去。
”王氏連連答應道:“多謝公差爺,我說完了話使出去的。
”那禁卒說着,也就走了出去。
王氏才搶進一步,向吳氏耳畔低聲問道:“為娘的昨日被縣令太太喊進去告訴我,說是你近日嘔吐時作,不思飲食。
此間看管的人,報與縣太爺知道。
縣太爺即命醫生代你診治。
後來據醫生說,你不是病,是恭喜了,才有一個多月。
因此縣太爺便疑惑起來,使縣令太太将我喊進去問。
為娘的已代你說明白了。
我聽見這句話,所以不放心,好容易求了太太,轉求縣太爺,才準我到此看你。
我的兒,為娘的記得你那月事,不是我大富回來的前三日麼?我兒你可實告訴了我,好使我放心。
”吳氏聽了這句話,不覺面紅過耳,羞愧難勝,因道:“這總是你媳婦作的孽,你老人家還問他作什麼呢?無論是與否,好在你媳婦打定主意,隻等縣太爺判明你兒子如何中毒身死,我便随你兒子去了。
隻不過可憐娘日後無人侍奉,亦說不得這句話了。
何必生在世間,被人家恥笑,連父母翁姑都不能兼顧,問什麼别的事呢?”王氏聽了這番話,卻是一悲一喜。
喜的是兒子雖死,現在媳婦已有身孕,将來還可生個遺腹子孤兒,傳宗接代;悲的是媳婦負屈含冤,口口聲聲皆是要死,因此又不免流了許多眼淚。
因道:“我兒,你的心我已明白了,聽說縣太爺已詳報出去。
好在縣太爺是個最清不過的青天,将來不緻使你含冤負屈。
就是為娘的,現在已深自懊悔,大不該聽信人言。
為今之計,我兒既有了身孕,更見我兒子死得苦。
可憐為娘的,将來無人侍奉。
能得托祖宗保佑,你日後生個遺腹子,一來為我家傳宗接代,二來為娘的,也可有人侍奉。
我的兒,你切切不可存那尋死的心。
我兒子已死,這已是挽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