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成了親。
一俟滿月後即令人傑趕赴京師,聽候驅策。
候大人回任之時,再令小女同赴淮安。
觀如此辦法,兩有裨益。
在村民既可了卻一件首尾,在人傑亦可定了百年大事。
誠如大人所言,入觐之後,如奉旨内用,大人就暫時不能回來,人傑亦何可獨自回南;如果回任,自令小女随同人傑偕赴淮安。
即使大人高升擢為内用,人傑亦可在京供職,那時村民也可将小女妥送到淮,朝夕侍奉。
人傑既不緻心挂淮安老母無可侍奉,而母親亦可得小女,晨昏定省不患無人。
且使人傑在京,一勞永逸伺候大人供職。
或者蒙大人的恩典,逾格栽培,所謂一舉而數善。
在村民愚見如此,但不知可否蒙恩典,體諒下情,俯準村民之情是幸。
”施公聽了這番話,心中暗道:“不料這老頭兒如此設想,竟是面面俱到,而且叫本部堂不能不答應他。
”因道:“據老英雄所言,實系情理兼盡,本部堂有何不可,況婚嫁大事理所應然。
但本部堂辦事,不能不為賀人傑設想。
極承美意,在人傑固是感激不盡。
但是人傑随本部堂前來,初未料此舉。
老英雄已為令媛備置一切,而人傑一無備辦,似難草率從事。
雖老英雄未必求全責備,總之男家亦須略盡儀節,方是道理。
今日各事未備,何以為情呢?”殷龍道:“大人說哪裡話來,世俗之見方在那儀文末節上苛求。
村民雖是鄉僻村夫,也隻知六禮既全便為婚嫁的大禮,其餘一概浮文末節,盡可消除。
而況人傑大禮早全,尚複有何未備之處。
至于衣冠一切,現在可由村民代為置辦,将來候人傑回南時,再令他如數償還。
此事本是從權,何能計及到此。
大人未免為人傑過慮。
”施公聽罷,笑道:“老英雄未免兒女多情,本部堂當照老英雄所言,未免于人傑面上稍微減色些罷了。
”殷龍道:“人傑得大人恩典,逾格栽培,便是村民也不知增光幾許,他又有什麼減色呢?
既蒙恩準,村民真感激不盡了。
”當下就出位給施公叩頭道謝,施公亦謙讓不遑。
叩頭起來,卻好人傑從外面進來。
殷龍又命他向施公磕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