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施公見關王廟狂風陡起,知道有異,當命衆人即往大名府城暫住。
吩咐已畢,施公忙與衆人緩緩進城。
及至離城不遠,又命分頭進去,不要驚動府縣,隻在城内尋一大客店住下,就說是進京的客商,不可說出實話。
衆皆答應,當即分開為兩起,陸續進城,果然府縣毫不知道。
進得城來,就在熱鬧市口尋了一所客寓。
這客寓名喚吉升棧。
施公同黃天霸等人均開了房間,分别住下。
外面隻說途中相識,搭伴進京,客寓主人倒也深信。
晚間,有店小二進來伺候。
施公與店小二攀談起來,因說道:“店夥計,你姓甚名誰呀?”那小二道:“小人姓陸,排行第三,都喚小人陸老三。
你老尊姓甚?”施公道:“咱姓任。
”那小二又問道:“你老貴處是哪兒呀?”施公道:“咱自北京城裡。
”那小二應:“是。
”施公又問道:“陸老三,咱問你。
這城外十餘裡,那西南上一座大廟,是什麼廟呀?”陸老三答道:“那廟叫關王廟,是這裡大名府第一座叢林。
”施公又問道:“這廟内是道士住持呢?
還是和尚住持?一衆有多少人?”陸老三回道:“你老問這廟内和尚麼?”施公道:“咱隻因有個親戚,因與家内淘氣出家,現在有人傳他在這大名府關王廟内居住。
咱走此經過,想去廟内訪一訪咱這親戚,不知可在那裡沒有?但不知這廟内住持,喚做什麼名号?老三呀,你可知道呀?”小二道:“廟内住持叫無量。
你老不知道,這無量和尚甚有勢力,咱們本地的鄉紳都與他往來。
因為腹中甚好,還能吟詩,本地紳士往往到他廟中閑坐。
可有一件,他卻絕不進城到紳士家。
今年六月裡,他幾乎吃一場官司。
并非本城的人告他,卻是外鄉的移文移到本縣,說他窩藏婦女,好盜邪淫,移至本縣,一體訪拿。
後多虧本地鄉紳代他公保,方才沒事。
”施公聽這話,心忽一動,暗道:“這和尚并非安分之徒,一定是借本地紳士做護符,窩藏婦女;我何不再盤诘他一番,追究些破綻出來,本部堂好自做事。
”因問道:“陸老三,你曾見過這無量麼?”小二道:“咱怎麼不曾見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