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倒身,向那鋪上一困,養歇養歇精神,好去動手。
才倒上鋪,不到片刻,就聽見櫃門吱嘎一聲響,殷龍知是他,暗暗将賽花喊過來,說了幾句話。
賽花就在鋪上一坐,低頭如有所思;殷龍在鋪上,故意打起呼來。
賽花偷眼觀看,隻見那櫃門果然大開。
那和尚從裡面走出來,在櫃門口略停腳步,一聽了鋪上有人打呼,知道那老兒已是睡熟,便走至賽花面前深深一揖。
賽花故意驚惶道:“和尚!你且放穩重了,為什麼一人到此?你且退去。
我父親現在睡熟了,我是個女子,不便與你接談。
”口中隻管如此說,那眼睛還是隻管溜。
無量看着了哪得不動心?更向前走近一步,道:“小僧大膽,一見小姐如此美貌,就心慕神往。
好容易将小姐請到此間,總要小姐行個方便才好。
”殷賽花見他如此說法,心中恨不能拔刀,就此一刀将他砍為兩段;又恐他寺内人多,外面衆人未到,一經動手,無人接應。
隻得耐着性子,臉一紅,口中說道:“和尚!你敢是瘋了麼?你趁着我爹爹睡熟時,你來欺負我女子麼?”無量道:“小僧怎敢欺負?實在是心愛不舍。
務祈小姐方便。
”賽花道:“這可不能,你趕快出去,若再如此,我要叫我爹爹了。
”無量此時也就勃然大怒道:“我且告訴你,這是什麼地方?你不進來算是你的運氣;既然到了這裡,想不給你師父快樂一夜,那是斷斷不能。
你如果是明白的,好好跟師父到那邊屋裡,先陪師父飲幾杯酒,然後與師父行樂,咱把你做心肝般看待。
若有半字不行,那可由不得你不行,咱就要動武了。
”賽花聽了此言,直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就要拔刀相向。
殷龍在牀上,也知道女兒忍耐不住了,恐怕性急,反于事無濟,隻得暗暗捏她一把。
賽花知道,複又将一口氣捺住,仍與秃驢商議,萬萬不可。
無量哪裡答應?搶一步就将殷賽花的手執定,拖着就跑,進了櫃門,直向那邊去了。
殷龍見殷賽花被和尚拉到那邊去,他也就一翻身爬了起來,将身邊的利刃取出,一蹿身到了房外;随即縱身上了房檐,向那邊屋内看,忽見迎面一條黑影一蹿。
不知此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