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不禁正色說道:“老先生得毋總漕施公麼?”施公見自己為人家識破,不能隐瞞,隻得說道:“漕督使者,便是施某。
”那老者聽說,便急向施公道:“某僻居村落,不知欽使遙臨,有失迎迓,罪何可及。
敝廬局促,不知台駕尚肯惠臨一叙否?”施公道:“亟拟進廬,不敢造次。
既承相召,幸何如之。
”那老者見施公答應,當下喜悅非常,便向施公道:“既蒙辱臨,某當領道。
”說着,就引施公過了小橋,不一刻已到莊門,隻見有兩個莊丁,站在莊門兩旁,鞠躬伺候。
那老者并不向莊丁言語,一直領着施公,進了莊門。
施公進内,走了兩進房屋,從東南角門内走進去,便是一座小小花園。
其中雖無玲珑山石,卻竹籬茅舍,潇灑出塵。
中間有一條曲徑,兩旁編着一路的麂眼籬笆;走過曲徑,便是朝南一座五開間的一所竹屋,甚是寬敞潔淨。
那老者邀施公入内,兩人站定,便行了禮,即讓施公坐下。
施公也不過于謙讓,就客位坐了下來。
這才向那老者說道:“施某荒唐之至,雖承雅愛,還不曾動問上姓大名,疏忽之處,務求寬宥。
”老者亦謝道:“某姓呂名煥,賤字雲章,曾中丁酉科進士,世居于此二賢村。
隻因無志功名,告老緻仕,守兩畝園田,免得與人争名奪利。
”施公道:“據老先生所言,真是勘破俗塵,安享田園之樂,可羨可羨!”呂雲章道:“豈敢豈敢!不過聊以守拙而已。
豈似大人興利除害,救弱鋤強,為國家棟梁,功在社稷,德被生民呢?”說着,有莊丁獻上茶來。
那呂雲章一面讓茶,一面招呼莊丁備酒。
莊丁答應。
呂雲章又向施公道:“某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亟欲趨谒,恨無緣可入;今幸得見顔色,真乃識荊有幸了。
但不知大人此次駕經敝地,還是進京陛見?還是公幹到此呢?”施公道:“某因去歲奉旨陛見,入觐天顔之後,又奉旨仍回本任。
現在道經貴地,是往淮安回任。
因連日車馬勞頓,暫息征塵;又因天朗氣清,故此偶爾出遊,不期得遇老先生,并瞻仰華莊之盛,某亦是喜出望外了。
但老先生有幾位世兄?想皆是清貴之品,可能請出一見麼?”呂雲章道:“有三個豚兒: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