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施公聽了黃天霸之言,随即笑道:“這事也可行得,但不過又要打擾人家。
”你道他兩人究竟何意?原來天霸見施公不肯先行回任,須候破了朝舞山,方肯回至淮安。
猶恐這驿館之内,不大穩便。
曹勇今番受了這大虧,心下定然不甘,事後必着人下山打聽。
若知施公在這琅琊驿館,夜半更深,前來行刺,縱有人防備,隻可防得一時,不能日夜守候。
因思呂雲章乃是這地方财主,那裡房屋又多,欲請施公到他家暫住數日。
一則來就近等他破山,二則來可無意外之事,就是他們大衆與強人争鬥,也可放心前去。
故将這話對他說了一遍,又将前晚尋找施公到他莊上,并在沂州鎮酒飯館裡面遇見徐德升,以及争中間座位,并與吳球争鬥的話,說了一番。
施公道:“這吳球究是何人?何以也知道本院為山上捉去,莫非是他一類麼?”天霸道:“總兵前日也如此着想,後聽王雄所言,方知這人是個樵夫,平日并不做強盜,此人本領也還了得。
但不知他這信息從何得來?”施公聽說,複向王雄說道:“汝既認得這吳球,可知他這人究竟如何?他如不做強盜,本院為朱世雄捉上山去,他又何從得知呢?”王雄道:“大人倒不必如此疑惑,此人的本性,前夜已與黃總鎮說過。
至于說他得着信息,他每日午後,皆為我們上山打柴,前日定是上山之後,聽得人說将施大人捉住,所以他喜出望外,欲去觀一觀。
莫說此人雖是粗魯,平生專抱不平,若告知他大仁大義,叫他前去,雖赴湯蹈火也不辭。
”施公道:“你說他如此好法,本院為國家出力,為民間除害,與強盜種下深仇,被強人捉去,他若稍知大義,理合同天霸等人,将本院救出,方是正理。
何為反而歡喜呢?”王雄道:“大人有所不知,所以他成了粗人。
他但聽曹勇他們一面之辭,平時說大人如何貪贓,如何與綠林作對,将人捉去,所有的家财盡行人己,還要将綠林之家小殺個淨絕。
因此他聽了這話,甚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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