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牀下面爬起一人,舉起一棒,将虎打死。
施公正要開言問他姓名,又見牀上睡着一人,滿身是血。
不禁一驚,轉醒過來,乃是南柯一夢。
施公自己甚為駭異,當時又将夢中之事,記憶了一遍。
複行安歇了一回,已是日光将上,外面俱皆起身,吃了早點,便皆動身趕路。
施公道:“本院今日身體不爽,在此權住一日。
俺還要訪一案呢!”衆人見他如是,不解何故。
忽然管帳的小二進房有事,施公見他穿一身孝,便問道:“汝姓甚名誰?”小二道:“小人名字叫裘龍。
”施公又問道:“汝今幾歲了?身上制服為何人戴孝?”小二又道:“是為我父親戴的。
”施公道:“你父親叫什麼名字?”小二道:“我父親叫裘伯虎。
”施公聽畢,不禁一驚,忙道:“他是幾時死的?”
小二道:“去年臘月十四日,與我叔叔一天死的。
”施公驚訝道:“哪裡有這巧事,他兩人便一天同死麼?”小二道:“何嘗不是,小人的父親同我叔叔,睡在一個房内,次日早間,小人到房内喊他兩個人,全沒氣了。
小人那時如天崩一般,一天遭此橫事,心下有點疑惑,恐怕為人害死。
無如他兩人,是住一間房内,臨死之時,我叔叔屍骸在牀上,我父親的屍骸卻倒在我叔叔牀外。
當時小人進去看,便是如此。
怎奈我年幼無知,我想告官,又無勢力。
隻得将我叔叔同父親的衣服等件變賣些錢,買棺收殓。
至今小人想起來,還哭個不止。
”施公聽了此言,心下甚是驚異,暗道:“這是必有緣故了。
我夜間所夢的是一隻虎向我撲來,牀下那人便一棍将他打死。
後來牀裡又睡着一人,渾身又有血迹。
這孩子說他父親如此死法,名叫裘伯虎,伯字與撲字雖不同,音還相近。
必是他有冤枉,前來示夢與我,這是求我的意思。
照此看來,又與這姓裘的裘字相合。
必是裘伯虎這人求我申冤了。
”随向那小二問道:“你說你父親身死,有點疑惑,但死後屍骸,可有什麼傷損麼?”小二道:“你老還不知道,若無傷損,我為什麼疑惑呢?可憐他兩人初死時,尚不覺得。
後來臨下材時,我叔叔眼肉内不住的流血,父親脊梁骨忽然斷下。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施公道:“你父親平時可有仇人麼?”小二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