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肯說出,這事豈不奇怪!現在你姑母同他媳婦俱哭昏在地,請你趕快去罷。
”李賀芳聽了此言,暗喜道:“我兩次三番不得到手,他反罵我一頓,今日遭了這事,到我手裡,也叫她知我的厲害。
”當時将賭帳算明,與于二匆匆而來。
到了仇家,他姑母同王氏俱已為人灌醒。
李氏見了他内侄,自是格外傷心,将仇瑤回來的話說了一遍。
李賀芳向着王氏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哥哥是個活人家來的。
這事喊我前來,也是無益。
但問嫂嫂,方知底細。
既不是暴病而死,又非帶病回來,至于那人道的事情,也人人有的,從未聽過因此絕命,難道不是人為嗎?這事顯見有别情,若不控官,也不明白。
”
說着,恨恨的将他姑母拖去,向她說道:“你老人家平時以她為好人,左一個賢孝的媳婦,右一個貞烈的婦人,今日知道為人了。
不是與人通奸,被奸夫将仇瑤害死,為何他方到家内,便如此死去呢?”李氏聽他内侄之言,連忙哭道:“這明是他身死不明,但是我媳婦賢孝萬分,斷無這苟且之事。
你切莫如此亂說,這也是我命苦。
老年喪子,好在他昨日回來,帶有銀兩。
你帶我前去買口杉木的棺材,并那衣服等件。
這驚動官府之事,我是不做。
兒子已死,不能冤枉媳婦了。
他平時與我片刻不離,而且連大門不出,哪裡會有此事?”李賀勞看他姑母如此,冷笑道:“常言道:『私鹽抱緊越好賣。
』她做的事,你怎能知道許多?表兄身死不明,我若不代他申冤,外人還要罵我。
照此看來,謀害親夫,已是可怕,随後再将你老害死,我們這般親戚擔當不起。
天下也未見過兒子為媳婦害死,我們不去申冤,反說媳婦是個好人,豈不令人可惱?”他兩人在外面講,王氏在裡面早已聽見。
知他欲報前仇,趕着出來,對他婆婆說道:“自古婦人『出嫁從夫』,這四字我也知道。
現在你兒子已死,我裡外全無望想,居心一死,相從地下。
但是他這身死不明,連我也不明白,既然叔叔告官,此事甚好。
聽說這縣太爺也是一個清官,果能将此事審明,那時媳婦雖剮雖剁,也是甘心,對得起你兒子了;不然目下雖死,還落個不美之名,還說我畏罪身死呢!”說罷,不禁大哭,反催李賀芳前去報案。
李賀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