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情願實供。
”施公見她肯認這事,當時命人放下道:“汝這賤婦從快說來,怎樣将邬三害死?”戴氏到了此時,欲不說,眼見人下油鍋,立刻沒命;若欲說出與高飛那樣恩情,頃刻定了死罪。
當時欲言又止,半晌無言。
施公見她又欲抵賴,罵道:“本院尚未松刑,便又如此狡猾,左右,速将他叉入鍋内!”戴氏聽了此言,不覺失聲哭道:“這事小婦人雖聞其事,實是高飛有心謀害。
邬三本是四川人氏,十五歲逃難至此,在前莊王家飯店做了夥計。
二十歲娶了小婦人為妻。
那時高飛亦在店中執役,見小婦人有幾分姿色,多方勾引,騙誘成奸。
向邬三說道:『為人執役,無所了局。
咱們家内有幾畝薄田,咱們自耕自種,免得受人家使喚。
』邬三是異方人氏,聽了此言,豈有不應?因此到了他家,因慕成奸,因奸成妒,遂起謀害之意。
不料邬三命該逢絕,這日忽然思念家鄉,欲與小婦人回轉四川,回歸故裡。
高飛聽了此言,哪裡忍耐得住?
暗與小婦人商量,等他動身之時,前兩日将左鄰右舍請到家中,代他餞行。
到了臨行日期,故意送他一程,出了本莊,便将他結果了性命;又恐事後發作,特将一個石磨捆在後心,推入塘内,就此與小婦人做為夫婦。
後過了一二年間,說他杳無音信,便彰明昭著嫁他為妻。
不期邬三冤魂不散,複向大人面前告了陰狀。
此乃小婦人的實供,求大人開一線之恩,饒我性命!”
施公聽畢,命沛縣招房寫了一個口供,使戴氏畫供,然後将她送入城内,收入女牢;複行将高飛提出,問出實情,施公便判了秋審施刑,斬首抵罪。
擱了一夜,次日絕早起程,直向沂州進發。
單說張七當日下了山頭,提了樸刀,直向沂州進發。
他本是單身獨馬,适值夜色又好,他便連夜趕行。
忽然後面一聲響亮,燈球一顯,四百兒郎排于兩面,撓鈎火把向前撲來。
張七見了好生笑道:“老爺是強盜的祖宗,并不知是這樣的規矩,難怪當日劫掠客商,一經手便可得利,原來有如此的兇勇。
”
當時四下圍了上來,隻是不敢動手,命一個頭目匆匆的去飛報上山。
隔了一會,隻見一人,單身舞動單刀,飛奔而來;到了山下,劈面見了張七,罵道:“汝這該死的匹夫,還不丢黃金買路。
”張七将他一望,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