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州府帶陸平,裡面傳話出去。
不多一刻,陸平進來,參谒已畢。
此時見了許多人告他,自己開言不得,當即将自己頂戴摘去,到了案前跪下。
施公向他冷笑道:“貴府身居五品,為一郡太守的分位,不為不重了;受國厚恩,理合為民理事,何以這多的百姓前來控告?本院也不知是真是假,且将衆人呈狀聽汝理結。
”說罷,将所有的呈詞遞與陸平去看。
陸平見施公這番言語,早已魂不附體了,隻得接到手中,翻開一望,都是平時害民的案件,當時啞口無言,半晌不能言語。
施公見了怒道:“汝這狗官,皇上待汝不薄,食祿厚俸,取給于民,何意不思報上之恩,反貪害百姓,豈不是喪心滅理麼?汝也是個兩榜出身,讀聖賢書,辜負苦功十載了!”當将那百姓的案件,是非曲直,斷得清清楚楚。
将陸平撤任,将本縣升署府缺,複行查了倉庫,所有欠缺,皆令陸平賠補。
諸事已畢,到了晚間,書房具了奏折,将陸平劣迹奏知皇上,專等批折回來再說。
且說沂州城内有個顯宦人家,姓胡名文駿,官居刑部尚書,在京之日一味貪财,目無王法,欺君虐民,朝廷大臣不知參劾了十數餘次。
無奈他皆能隐忍,小忠小信,欺騙皇上,因此不能将他治罪;到了施公二次回京,将他劣迹載明十大款,奏知皇上,始行交部議處。
到了施公出京之後,複又重用。
膝下一子,名喚胡通,名為在家讀書,其實仗着父親的勢力,尋花問柳,欺虐貧民,強占良田,搶民婦女,不知幹了多少無法無天的事件。
受害人家畏他勢力,多半忍氣不與他較量。
即使有人控告到官,地方上官吏皆知他父親财勢,不但不代他申冤,反而治了重罪。
合當這胡通惡貫滿盈,這日在娼家飲酒回來,是半夜的時分,蒙胧醉眼,見前有一個少年婦人,提着個燈籠向前走。
胡通在轎内暗道:“這女子深夜一人行走,必非良家婦女,不是夜奔,必是苟合。
何不就此尋着他住處,帶回府内,明日拿帖送官。
”仆從聽他招呼,知他的用意,如狼似虎走上前去,将那婦人攔住。
誰知這婦人乃是孝婦,丈夫姓高名萬成,是個科第的舉子,去歲方才亡故。
娘家王氏,也是鄉宦人家,隻因婆婆身抱大病,無人延醫,隻得自己出來請醫診治。
忽見胡通的家人上來啰唣,罵道:“汝等這班狗頭,府城之内,啰唣人家婦女,該當何罪!我丈夫也是功名在身,毆厚斯文,王法何在?”胡通在轎内聽他嬌滴的聲音,早已魂飛天外,連聲命人拿獲。
誰知衆人正鬧之間,殷賽花與張桂蘭正是出衙鬧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