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院又借給這個名頭與賀慶雲完婚。
方從益,不算難為與你,汝女婿已有家園,你有偌大家财,再幫助與他,定然憤志攻書。
方從益,你将來還是貴人的嶽翁,那時候你還要感激本院恩情。
若不看侍講崔老爺之面,一定要将戚克新革退衣巾,重責爾等,以正國法!令你回去說與崔府相,這等人情以後不必說他。
”方衆益、戚克新二人又是害怕,又是含羞,哪裡還敢多話?惟磕響頭而已。
賀慶雲母子叩拜賢臣,喜極熱心街鄰徐鹹甯。
賢臣将方家陪送妝奁并一千銀子,連他夫妻二人、黃氏夫人送歸賀宅完婚,夫人帶着公子小姐,鼓樂笙箫,回家婚配,親戚朋友賀客滿門。
夫人公子深感其德,早晚焚香,答報賢公之恩。
那些老少軍民這才知賢臣并非貪财。
方從益哄信绛霞小姐,當堂公斷,巧計完婚。
扯燥、戚克新無言可對,下堂而去。
且言新城偏南有一座村莊,名叫王家村,住着一個鄉民,姓李,排行為三,名喚進祿,為人忠厚勤謹。
祖上原有些産業,後來漸漸凋零。
老母年已七旬,妻子賢慧。
雖然家道貧寒,卻甚和美,母子三人正在房中所坐,李進祿之母陳氏望李三說話:“我兒,如今世道敬富欺貧,不知咱家幾時運來時轉?”李進祿口尊:“母親,自古富貴窮通,皆由天定,為人在世,豈有生成的造化?若要妄想強求,神明不佑。
”母子正然閑話,聽得門外“吧吧”,有人擊戶。
李進祿邁步出房,開放街門瞧了瞧,是個過路行客。
李三陪笑說:“客官,到此呼喚,不知有何吩咐?”那人說:“在下是濟南府來的,令母舅陳爺煩我帶一封書到此。
”說畢,打懷中掏出,遞給李三,執了執手,往西而去。
李進祿手拿書信,邁步進房,望陳氏開言,尊聲:“母親,今有舅舅煩人捎到書信。
”陳氏聞聽兄弟字至,歡喜之至,說:“進祿我兒,你舅舅自從往山東販布,有五六年,音信未通,你可拆開,念與老身一聽。
”進祿連忙拆讀,上寫:“弟陳宸拜上:賢姐安好!弟離家五載有餘,買賣稍可餬口,惟覺年老無子,不料弟婦忽然病死,可憐孤苦零丁,并無倚靠。
年殘老景,想念親戚。
耳聞外甥成人,現在家内莊農。
姐姐快叫進祿整頓行李赴山東,同我布店照應買賣,強如種地。
久後弟若辭世,收拾财物回家。
謹字奉聞。
”李進祿念完書字,陳安人聞聽,不由滿心歡喜。
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