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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 閩遊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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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日,抵江山之青湖,為入閩登陸道。

    十五裡,出石門街,與江郎為胊,如故人再晤。

    十五裡,至峽口,已暮。

    又行十五裡,宿于山坑。

     十二日 二十裡,登仙霞嶺。

    三十五裡,登丹楓嶺,嶺南即福建界。

    又裡,西有路越嶺而來,乃江西永豐道,去永豐尚八十裡。

    循溪折而東,八裡至繿嶺麓,四裡登巅,前六裡,宿于九牧。

     十三日 三十五裡,過嶺,飯于仙陽。

    仙陽嶺不甚高,而山鵑麗日,可愛。

    飯後得輿,三十裡抵城,日未晡也。

    時道路俱傳泉、興海盜為梗,宜由延上永安。

    餘亦久蓄玉華之興,遂覓延舟。

     十四日 舟發四十裡,至觀前。

    舟子省家探望家園早泊,餘遂過浮橋,循溪左登金鬥山。

    石磴修整,喬松豔草,幽襲人裾。

    過三亭,入玄帝宮,由殿後登嶺。

    兀兀中懸,四山環拱,重流帶之,風煙欲暝,步步惜别! 十五日 盿色天微明即行。

    懸流鼓楫奔流的江水趨動舟船,一百二十裡,泊水矶。

    風雨徹旦,溪喧如雷。

     十六日 六十裡,至雙溪口,與崇安水合。

    又五十五裡,抵建甯郡。

    雨不止。

     十七日 水漲數丈,同舟俱閣擱淺不行。

    上午得三闆舟,附搭乘之行。

    四十裡,太,四十裡,大橫,過如飛鳥。

    三十裡,黯淡灘,水蔄奔湧。

    餘昔遊鯉湖過此,但見穹石崿山崖峙,舟穿間,初不謂險;今則白波山立,石悉沒形,險倍昔時。

    十裡,至延。

     十八日 餘以輕裝出西門,為玉年洞遊。

    南渡溪,令奴攜行囊由沙縣上水,至永安相待。

    餘陸行四十裡,渡沙溪而西。

    将樂之水從西來,沙縣之水從南來,至此合流,亦如延之合建溪也。

    南折入山,六十裡,宿三連,乃瓯甯、南、順昌三縣之界。

     十九日 五裡,越白沙嶺,是為順昌境。

    又二十五裡,抵縣。

    縣臨水際,邵武之水從西來,通光澤;歸化之水從南來,俱會城之東南隅。

    隔水望城,如溪堤帶流也。

    循水南行三十裡,至杜源,忽雪如誂。

    十五裡至将樂境,乃楊龜山故裡也。

    又十五裡,為高灘。

    陰霾盡蔭,碧空如濯,旭日耀芒,群峰積雪,有如環玉。

    閩中以雪為,得之春末為尤。

    村氓市老太,俱日提爐;而餘赤足飛騰,良大快也!二十五裡,宿于山澗渡之村家。

     二十日 渡山澗,溯大溪南行。

    兩山成門曰莒峽。

    溪崖不受趾,循山腰行。

    十裡,出莒峽,山始開。

    又十裡,入将樂。

    出南關,渡溪而南,東折入山,登滕嶺。

    南三裡,為玉華洞道。

    先是過滕嶺即望東南兩峰聳立,翠壁嶙峋,迥與諸峰分形異色。

    抵麓,一尾橫曳,回護洞門。

    門在山坳間,不甚軒豁,而森碧上交,清流出下,不覺神骨俱冷。

    山半有明台庵,洞後門所經。

    餘時未飯,複出道左登嶺。

    石磴萦松,透石三裡,青芙蓉頓開,庵當中。

    飯于庵,仍下至洞前門,覓葾導者。

    乃碎斫松節置竹簍中,導者肩負之,手提鐵絡,置松燃火,燼辄襛之。

    初入,曆級而下者數尺,即流所從出也。

    溯流屈曲,度木闆者數四,倏隘倏穹,倏上倏下,石色或白或籄,石骨或懸或豎,惟“荔枝柱”、“風淚燭”、“幔天帳”、“達摩渡江”、“仙人田”、“萄傘”、“仙鐘”、“仙鼓”最肖。

    沿流既窮,懸級而上,是矨“九重樓”。

    遙望空濛,忽曙色欲來,所謂“五更天”也。

    至此最,恰與張公洞由暗而明者一緻。

    蓋洞門斜,玄朗映徹,猶未睹天碧也。

    從側嶺仰矚,得洞門一隙,直受圓明。

    洞口由高而墜,弘含瑰,亦與張公同。

    第張公森懸詭麗者,俱羅于受明之處;此洞眩巧争,遍布幽奧,而辟戶更拓。

    兩洞同異,正在伯仲間也。

    拾級上達洞頂,則穹崖削天,左右若青玉赪紅色膚,實出張公所未備。

    下山即為田塍。

    四山環鎖,水出無路,汩然中墜,蓋即洞間之流、此所從入也。

    複登山半,過明台庵。

    庵僧曰:“是山石骨棱厲,透露處層層有削玉裁訟态,苦為草樹所翳,故遊者知洞而不知峰。

    ”遂導餘上拾鳥道,下披蒙茸,得星窟焉。

    三胊削壁叢懸,下墜數丈。

    窟旁有野橘三株,垂實累累。

    從山腰右轉一二裡,忽兩山交脊處,棘翳四塞,中有石磴齒齒,萦回于懸崖夾石間。

    仰望峰頂,一筍森森獨秀。

    遂由洞後穹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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