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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寺,寺卑下無可觀。
岩下石龛,方廣十笏,遂以屋稱。
屋内,好事者置一石榻,可坐。
四旁刻石像如傀儡,殊不雅馴。
想以幽僻得名耳。
出石屋西,上下山坡夾道皆叢桂,秋時着花,香聞數十裡,堪稱金粟世界。
又《煙霞寺小記》:
煙霞寺在山上,亦荒落,系中貴孫隆易創,頗新整。
殿後開宕取土,石骨盡出,巉峭可觀。
由殿右稍上兩三盤,經象鼻峰東折數十武,為煙霞洞。
洞外小亭踞之,望錢塘如帶。
李流芳《題煙霞春洞畫》:
從煙霞寺山門下眺,林壑窈窕,非複人境。
李花時尤奇,真瓊林瑤島也。
猶記與閑孟、無際,自法相寺至煙霞洞,小憩亭子,渴甚,無從得酒。
見兩伧父攜榼至,閑孟口流涎,遽從乞飲,伧父不顧。
予輩大怪。
偶見梁間惡詩書一闆上,乃抉而擲之。
伧父跄踉而走。
念此辄噴飯不已也。
題記:在太子灣向南是石屋嶺。
過了石屋嶺就是大仁禅寺,煙霞石屋就在寺院的左面。
煙霞石屋不大,但是可以設宴飲酒。
煙霞洞内有羅漢刻象,洞中又深邃幽暗,并在一側有蝙蝠洞,有的蝙蝠竟然如烏鴉一般大,在洞中“挂搭連牽,互銜其尾”。
而且蝙蝠的糞便又奇臭無比,以緻很多古廟高梁都深受其害。
在袁宏道的文中也說了石屋可以設宴飲酒,但袁宏道去了兩次都被“傭奴所據,嘈雜若市,俱不得意而歸”。
一副高等人、富貴人的醜惡臉孔。
可歎的是“傭奴”之輩竟然無人能寫文章,否則筆下的袁宏道輩也必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