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引人緻深若此,豈不以虛明朗其照,閑邃笃其情耶?并三複斯談,猶昧然未盡。
俄而太陽告夕,所存已往,乃悟幽人之玄覽,達恒物之大情,其為神趣,豈山水而已哉!
于是徘徊崇嶺,流目四矚:九江如帶,丘阜成垤。
因此而推,形有巨細,智亦宜然。
乃喟然歎:宇宙雖遐,古今一契;靈鹫邈矣,荒途日隔;不有哲人,風迹誰存?應深悟遠,慨焉長懷!各欣一遇之同歡,感良晨之難再,情發于中,遂共詠之雲爾!
題記:魏晉之際,時局動亂,政治黑暗,文人學士為全身遠禍,或放浪于形骸之外,或寄情于山水之中。
反映在文學上,先有永嘉時期“理過其辭,淡乎寡味”,“平典似道德論”的玄言詩,繼而“莊老告退,而山水方滋”,出現了描摹吟詠山水的詩文。
本文的思想内容反映了這一變化。
它是為《遊石門詩》而寫的序文。
文章首先介紹了石門的地理位置,命名由來,說明其不為人知的原因。
接着記述了遊曆的過程,描繪了石門景色的奇麗多變,登陟的艱難,眺覽的樂趣。
後兩段多申玄言,是為理障,顯然有“詩必柱下之旨歸,賦乃漆園之義疏”的時風。
但是作者雖身入釋道,卻感“良辰難再”;歎“靈鹫邈矣”,則是樂山水塵世而覺佛仙渺茫。
作者簡介:廬山諸道人,姓名及生平均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