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湖,首問林屋洞。
洞口沮洳,望之黝黑,無炬,無鄉導,結束未備,不可以遊。
循其陽,觀曲岩伏象而下,過嶽廟,遂得包山寺。
徑隧深窈,松括、櫻桃、楊梅之屬,相錯矗峙。
四山環合,寺若侍屏張幄而坐,目以包山,良稱也。
過石門半裡許,入寺,從殿右窮僧寮,得空翠閣。
閣正在翠微杳霭中,窗外修篁直上,約之可五六丈,玉筍瑤參,摩雲翳日,目中見美箭多矣,亡逾此者。
因尋毛公壇。
行山坳,諸塢多植梅,間以他樹,稠樾美蔭相續也。
又有童山,頹然髡其巅,匪地有枯澤,直斧柯相尋耳。
毛公者,或雲劉根得仙,綠毛被體。
而楊廉夫言,有長毛仙客,從張公洞行二百餘裡,穴山而出。
即根耶?今築石為壇,觚其四隅,丹竈煙銷,寒泉澗涸,試問仙蹤,奮然在斷霞殘照之間矣。
是夜既望,天漢澄鮮。
出殿門望絕壁,樹影交加,蔥茏無際,月.光穿窦,流晖射人。
右登崇岡,樹愈護,月亦漸隐。
返步溪邊,松計篩月,半明半滅,倏來倏往。
移數武,至樹豁處,四望作玻璃城,圭步飓尺,千容百态。
乃知有月色不可無林薄,然非疏密相間,未獻其玲珑也。
山僧又言,積雪時,琪林玉樹,非複人世所有。
餘安得長年坐卧其下,曆四序之變耶?夜将半,方阖戶寝。
紙窗皎然,素魂半床,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