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五百步而至,是為第三祭,稱奇絕矣。
其右一石,削成數十仞,水從上垂,垂挂數十行,綴若流蘇,品若聯珠,是名珠簾,山人所誇最勝處也。
顧餘獨喜者,水激濤湧,噴薄飄空,細者如煙如霧,粗亦如霰如雪,粉珠屑玉,簾外部無勺水,誰謂南中不雪耶?予意猶銳觀第四祭,問羽士:“可更前乎?”辭以滑不可下。
竟未已,更以侍童往。
須臾,返命曰:“此以下磴絕矣,須著草履行。
”山人曰:“往吾缒而下者數十妒,門葛行數裡,乃得窮玉助之勝。
玉筋水自盤龍山來與祭合,勝不能過珠簾,似不必往。
”餘與王生相視而嘻,乃就選石箕踞,布席複飲。
于是微日射水,閃忽作五色光。
對視鳳台同,其上灌木萬章,其下鐵色萬仞,仰望湖瀑,俱不可見。
但睹銀濤遊泱,皆從樹杪下,令人毛骨清澈。
顧謂山人:“吾老是鄉矣。
”坐去果不遠,而飛灑霖脈,若來沾拂巾舄。
起睨路旁一石,高丈許,中為半瓢,若洗若削。
山人賈勇而驢,餘與王生繼之,政得坐三人,中施盍焉,天若為我輩設者。
前望飛鳳、龍盤,兩山愈親,遠水婉蜒,上映石壁,又一奇觀也。
匡坐且談,日且哺,乃徐步而返。
立水晶宮前亭,四顧皆穹山稠木,中辟為湖,下無片土,豈非天為神造此境耶?
山亭而東為蓬萊石,屹立雷轟祭之右,旁施小閣,步閣而南,巨石數十丈,僵卧祭中,江督學以達所鑄詩處也。
時已薄瞑,閉門靜息。
中夜得夢,殊有綢緞桑上意。
晨起,複谒謝九仙,拉山人與王生俱東。
山人謂石梁可遊,因與偕行。
先視所謂丹竈,竈無慮百餘處,蓋石嵌空似之耳。
水漫流其上,色加澄而垂绠有數十丈。
或雲與下四祭通,理未可測也。
乃抵石梁,廣可六尺,修倍之,四旁若斫,上平如砥。
左顧則雷轟祭建瓴而下,右盼則湖流下墜如弱水。
于時陰霧霏霏,别為空蒙景。
乃孽脯浮白,以禦岚氣,不覺陶然。
将别山靈,命鼓吹振于石間。
水若加駛,複舉數酌,與山人長揖而别。
王生從餘歸,行二裡許,飛鳳山更出吾南,複停輿睇視,久之乃去。
竊謂茲山故饒奇石,乃湖水從永福萬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