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之不入,忽大風雨,乃止。
有一人夜宿山下,聞衆鬼向樹賀喜,樹神亦應之。
一鬼曰:“秦若使人被其發,以朱絲繞樹,将奈之何?”樹神默然。
明日,此人以鬼語告于文公。
文公依其說,複使人伐之,樹随鋸而斷。
有青牛從樹中走出,徑投雍水。
其後近水居民,時見青牛出水中。
文公聞之,使騎士候而擊之。
牛力大,觸騎士倒地。
騎士發散被面,牛懼更不敢出。
文公乃制髦頭于軍中,複立怒特詞,以祭大樣之神。
時魯惠公聞秦國僭祀上帝,亦遣大宰讓到周,請用郊椅之禮。
平王不許。
惠公曰:“吾祖周公有大勳勞于王室。
禮樂吾祖之所制作,子孫用之何傷?況天子不能禁秦,安能禁魯?”遂僭用郊谛,比于王室。
平王知之,不敢問也。
自此王室日益卑弱,諸侯各自擅權,互相侵伐,天下紛紛多事矣。
史官有詩呗曰:
自古王侯劄數懸,未聞候國可郊天。
一從秦魯開端僭,列國紛紛竊大權。
再說鄭世子掘突嗣位,是為武公。
武公乘周亂,并有東虢及鄭地,遷都幹部,謂之新鄭。
以榮陽為京城,設關于制邑。
鄭自是亦遂強大,與衛武公同為周朝卿士。
平王十三年,衛武公堯,鄭武公獨秉周政。
隻為鄭都榮陽,與洛邑鄰近,或在朝,或在國,往來不一。
這也不在話下。
去說鄭武公夫人,是申侯之女姜氏。
所生二子,長曰宿生,次曰段。
為何喚做瞎生?原來姜氏夫人分娩之時,不曾坐諄,在睡夢中産下,醒覺方知。
姜氏吃一了驚,以此取名有生,心中便有不快之意。
及生次子段,長成得一表人才,面如傅粉,唇若塗朱,又且多力善射,武藝高強。
姜氏心中偏愛此子:“若襲位為君,豈不勝寐生十倍?”屢次向其夫武公,稱道次子之賢,宜立為嗣。
武公曰:“長幼有序;不可紊亂。
況胳生無過,豈可廢長而立幼乎?”遂立有生為世子。
隻以小小共城,為段之食邑,号曰共叔。
姜氏心中愈加不悅。
及武公堯,瘠生即位,是為鄭莊公,仍代父為周卿士。
姜氏夫人見共叔無權,心中怏怏。
乃謂莊公曰:“汝承父位,享地數百裡,使同胞之弟,容身裹爾,于心何忍!”莊公曰:“惟母所欲。
”姜氏曰:“何不以制邑封之?”莊公曰:“制邑盅險著名,先王遺命,不許分封。
除此之外,無不奉命。
”姜氏曰:“其次則京城亦可。
”莊公默然不語。
姜氏作色曰:“再若不允,惟有逐之他國,使其别圖仕進,以糊口耳。
”莊公連聲曰:“不敢,不敢!”遂唯唯而退。
次日升殿,即宣共叔段欲封之。
大夫祭足谏曰:“不可。
天無二日,民無二君。
京城有百雉之雄,地廣民衆,與榮陽相等。
況共叔,夫人之愛子,若封之大邑,是二君也!恃其内寵,恐有後患。
”莊公曰:“我母之命,何敢拒之?”遂封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