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忽将大良小良首級并甲首,都解到齊侯軍前獻功。
值公大喜曰:“若非世子如此英雄,戎兵安得便退?今日社稷安靖,皆世子之所賜也!”世子忽曰:“偶效微勞,何煩過譽?”于是僖公遣使止住魯衛之兵,免勞跋涉,命大排筵席,專待世子忽。
席間又說起:“小女願備箕蔡。
”世子忽再三謙讓。
席散之後,僖公使夷仲年私謂高渠彌曰:“寡君慕世子英雄,願結姻好。
前番遣使,未蒙見允。
今日寡君親與世子言之,世子執意不從,不知何意。
大夫能玉成其事,請以白壁二雙,黃金百镒為獻。
”高渠彌領命,來見世子,備道齊侯相慕之意,“若諧婚好,異日得此大國相助,亦是美事。
”世子忽曰:“昔年無事之日,蒙齊侯欲婚我,我尚然不敢仰攀。
今奉命救齊,幸而成功,乃受室而歸,外人必謂我挾功求娶,何以自明?”高渠彌再三掉掇①,隻是不允。
次日,齊信公又使夷仲年來議婚,世子忽辭曰:“未禀父命,私婚有罪。
”即日辭回本國。
齊僖公怒曰:“吾有女如此,何患無夫?”
再說鄭世于忽回國,将辭婚之事,禀知莊公。
莊公曰:“吾兒能自立功業,不患無良姻也。
”祭足私謂高渠彌曰:“君多内寵,公子突、公子儀、公子宜三人,皆有觊觎之志。
世子若結婚大國,猶可惜其助援,齊不議婚,猶當請之。
奈何自蔚羽翼那?吾于從行,何不谏之?”高渠彌曰:“吾亦言之,奈不聽何?”祭足歎息而去。
髯翁有詩,單論子忽辭婚之事。
詩曰:
丈夫作事有剛柔,未必辭婚便失謀。
試詠《載驅》并《敝苟》,魯桓可是得長籌?
高渠彌素與公子夜相厚,聞祭足之語,益相交結。
世子忽言于莊公曰:“渠彌與子啊私通,往來甚密,其心不可測也。
”莊公以世予忽之言,面責渠彌。
渠彌諱言無有,轉背即與子符言之。
子冉曰:“吾父欲用汝為正卿,為世子所阻而止,今又欲斷吾兩人之往來。
父在日猶然;若父百年之後,豈複能相容乎?”高渠彌曰:“世子優柔不斷,不能害人,公子勿憂也。
”子盲與高渠彌自此與世子忽有隙。
後來高渠彌拭忽立盛,蓋本于此。
再說祭足為世子忽畫策,使之結婚于陳,修好于衛,“陳衛二國方睦,若與鄭成鼎足之勢,亦足自固。
”世子忽以為然。
祭足乃言于莊公,遣使如陳求婚。
陳侯從之。
世子忽至陳,親迎妫氏以歸。
魯桓公亦遣使求婚于齊。
隻因齊侯将女文姜許婚魯侯,又生出許多事來。
要知後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