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唬公林父仗劍立于車前,約束軍人:“如有亂動者斬!”祭足不敢逼。
林父緩緩而退,不折一兵。
再說桓王在中軍,聞敵營鼓聲震天,知是出戰,準備相持。
隻見士卒紛紛耳語,隊伍早亂。
原來望見潰兵,知左右二營有失,連中軍也立腳不住。
卻被鄭兵如牆而進,祝聃在前,原繁在後,曼伯祭足亦領得勝之兵,井力合攻。
殺得車傾馬斃,将隕兵亡。
桓王傳令速退;親自斷後,且戰且走。
祝呐望見繡蓋之下,料是周王。
盡著眼力觑真,一箭射去,正中周王左肩。
幸裹甲堅厚,傷不甚重。
祝聃催車前進,正在危急,卻得虢公林父前來救駕,與祝呐交鋒。
原繁曼伯一齊來前,各騁英雄,忽聞鄭中軍嗚金甚急,遂各收軍;桓王引兵退三十裡下寨。
周公黑肩亦至,訴稱:“陳人不肯用力,以至于敗。
”桓王龈然曰:“此朕用人不明之過也!”
祝呐等回軍,見鄭莊公曰:“臣已射王肩,周王膽落,正待追趕,生擒那厮。
何以鳴金?”莊公曰:“本為天子不明,将德為怨,今日應敵,萬非得已。
賴諸卿之力,社稷無隕足矣,何敢多求!依你說取回天子,如何發落?即射王亦不可也。
萬一重傷殒命,寡人有拭君之名矣!”祭足曰:“主公之言是也。
今吾國兵威已立,料周王必當畏懼。
宜遣使問安,稍與殷勤,使知射肩,非出主公之意。
”莊公曰:“此行非仲不可。
”命備牛十二頭,羊百隻,粟刍之物共百餘車,連夜到周王營内。
祭足叩首再三,口稱:“死罪臣籍生,不忍社稷之隕,勒兵自衛。
不料軍中不戒,有犯王躬。
痹生不勝戰兢毅棘之至!謹遣陪臣足,待罪轅門,敬問無恙。
不腆敝賦,聊充勞軍之用。
惟天王憐而赦之!”桓王默然,自有慚色。
貌公林父從旁代答曰:“寐生既知其罪,當從寬有,來使便可謝恩。
”祭足再拜稽首而出,遍曆各營,俱問:“安否?”史官有侍歎雲:
漫誇神箭集王肩,不想君臣等地天。
對壘公然全不讓,卻将虛禮媚王前。
又髯翁有詩譏桓王,不當輕兵伐鄭,自取其辱。
詩雲:
明珠彈雀古來譏,豈有天王自出車?
傳檄四方兼貶爵,鄭人甯不懼王鹹! 桓王兵敗歸周,不勝其忿。
便欲傳檄四方,共聲鄭宿生無王之罪。
貌公林父谏曰:“王輕舉喪功,若傳檄四方,是自彰其敗也。
諸侯自陳、衛、蔡三國而外,莫非鄭黨。
征兵不至,徒為鄭笑。
且鄭已遣祭足勞軍謝罪,可惜此赦有,開鄭自新之路。
”桓王默然。
自此更不言鄭事。
卻說蔡侯因遣兵從周伐鄭,軍中探聽得陳國篡亂,人心不服公子忙,于是引兵襲陳。
不知勝敗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