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侯亦使人訂期。
是日,齊侯将雄兵布列壇下,青紅黑白旗,按東南西北四方,各自分隊,各有将官統領,仲孫揪掌之。
階級七層,每層俱有壯士,執著黃旗把守。
壇上建大黃旗一面,繡出“方伯”二字,旁置大鼓,王于成父掌之。
壇中間設香案,排列著朱盤玉盂盛牲歃盟之器,隔朋掌之。
兩旁反枯,設有金尊玉翠,寺人貂掌之。
壇西立石柱二根,系著烏牛白馬,屠人準備宰殺。
司扈易牙掌之。
東郭牙為倏,立于階下迎賓。
管仲為相。
氣象十分整肅。
齊侯傳令:“魯君若到,止許一君一臣登壇,餘人息屏壇下。
”曹沫衷甲,手提利劍,緊随著魯莊公。
莊公一步一戰,曹沫全無懼色。
将次升階,東郭牙進曰:“今日兩君好會,兩相贊禮,安用兇器?請去劍!”曹沫睜目視之,兩毗盡裂。
東郭牙倒退幾步。
莊公君臣曆階而上。
兩君相見,各叙通好之意。
三通鼓畢,對香案行禮。
隰朋将王盂盛血,跪而請獻。
曹沫右手按劍,左手攬桓公之袖,怒形于色。
管仲急以身蔽桓公,問曰:“大夫何為者?”曹沫曰:“魯連次受兵,國将亡矣。
君以濟弱扶傾為會,獨不為敝邑念乎?”管仲臼:“然則大夫何求?”曹沫曰:“齊恃強欺弱,奪我汶陽之田,今日請還,吾君乃就獻耳!”管仲顧桓公曰:“君可許之。
”桓公曰:“大夫休矣,寡人許子!”曹沫乃釋劍,代隔朋捧盂以進。
兩君俱已敵訖,曹沫曰:“仲主齊國之政,臣願與仲敵。
”桓公曰:“何必仲父?寡人與子立誓。
”乃向夭指日曰:“所不反沈陽田于魯者,有如此日!”曹沫受赦,再拜稱謝。
獻酬甚歡。
既畢事,王子成父諸人,俱憤憤不平,請于桓公,欲劫魯侯,以報曹沫之辱。
桓公曰:“寡人已許曹沫矣!匹大約言,尚不失信,況君乎?”衆人乃止。
明日,桓公複置酒公館,與莊公歡飲而别。
即命南鄙邑宰,将原侵墳陽田,盡數交割還魯。
昔人論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于可仇,而桓公不怨,此所以服諸侯霸天下也。
有詩雲:
巍巍霸氣吞東魯,尺劍如何能用武?
要将信義服群雄,不吝僅陽一片上。
又有詩單道曹沫劫齊桓公一事,此乃後世俠客之祖。
詩雲:
森森戈甲擁如潮,仗劍登壇意氣豪。
三敗羞顔一日洗,千秋俠客首稱曹。
諸侯聞盟柯之事,皆服桓公之信義,于是衛曹二國,皆遣人謝罪請盟。
桓公約以代宋之後,相訂為會。
乃再遣使如周,告以宋公不遵王命,不來赴會,請王師下臨,同往問罪。
周趁王使大夫單蔑,率師會齊伐宋。
諜報陳曹二國引兵從征,願為前部。
桓公使管仲先率一軍,前會陳曹,自引隅朋、王千成父、東郭牙等,統領大軍繼進,于商邱取齊。
時周鳌王二年之春也。
卻說管仲有愛妾名靖,纏離人,通文有智。
桓公好色,每出行,必以姬嫔自随。
管仲亦以靖從行。
是日,管仲軍出南門,約行三十餘裡,至謠山,見一野夫,短褐單衣,破笠赤腳,放牛于山下。
此人叩牛角而歌。
管仲在車上,察其人不凡,使人以酒食勞之。
野夫食畢,言:“欲見相君仲父。
”使者曰:“相國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