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尊兮不論親。
莫怪狂且輕動念,楚夫人是息夫人。
卻說鬥谷于繭之祖曰鬥若敖,娶鄖子之女,生鬥伯比。
若敖卒,伯比尚幼,随母居于鄖國,往來宮中,鄖夫人愛之如子。
鄖夫人有女與伯比為表兄妹之親,自小宮中作伴遊耍,長亦不禁,遂成私情。
鄖女有孕,鄖夫人方才知覺,乃禁絕伯比,不許人宮。
使其女詐稱有病,屏居一室。
及誕期已滿,産下一子,鄖夫人潛使侍人用衣服包裹,将出宮外,棄于夢澤之中。
意欲瞞過鄖子,且不欲揚其女之醜名也。
伯比羞慚,與其母歸于楚國去訖。
其時隕子适往夢澤田獵,見澤中有猛虎蹲踞,使左右放箭,箭從旁落,一矢不中,其虎全不動禅。
鄖子心疑,使人至澤察之。
回報:“虎方抱一嬰兒,喂之以乳,見人亦不畏避。
”鄖于曰:“是神物,不可驚之。
”獵畢而歸,謂夫人曰:“适至夢澤,見一奇事。
”夫人間曰:“何事?”鄖子遂将猛虎乳兒之事,述了一遍。
夫人曰:“夫君不知,此兒乃妾所棄也!”鄖子駭然曰:“夫人安得此兒而棄之?”夫人曰:“夫君勿罪。
此兒實吾女與鬥甥所生。
妾恐污吾女之名,故命侍者棄于夢澤。
妾聞姜姬履巨人迹而生于,棄之冰之,飛鳥以翼覆之,姜源以為神,收養成人,名之曰棄,官為後稷,遂為周代之祖。
此兒既有虎乳之異,必是大貴人也。
”鄖子從之,使人收回,命其女撫養。
逾年,送其女于楚,與鬥伯比成親。
楚人鄉談,呼乳曰“谷”,呼虎曰“放苑”。
取乳虎為義,名其子曰谷放冤,表字子文。
今雲夢縣有于繭鄉,即子文生處也。
谷于繭既長,有安民治國之才,經文緯武之略。
父伯比,仕楚為大夫。
伯比死,谷放蕪嗣為大夫。
及子元之死,令尹官缺。
楚王欲用鬥廉,鬥廉辭曰:“方今與楚為敵者,齊也。
齊用管仲甯戚,國富兵強。
臣才非管甯之流明矣。
王欲改紀楚政,與中原抗衡,非鬥谷放勞不可。
”百官齊聲保奏:“必須此人,方稱其職。
”楚王準奏,遂拜鬥谷放繭為令尹。
楚王曰:“齊用管仲,号為仲父。
今谷放茹尊顯于楚,亦當字之。
”乃呼為子文而不名。
周惠王之十三年也。
子文既為令尹,倡言曰:“國家之禍,皆由君弱臣強所緻。
凡百官采邑,皆以半納還公家。
”子文先于鬥氏行之,諸人不敢不從。
又以郢城南極湘潭,北據漢江,形勝之地,自丹陽徙都之,号曰鄂都。
治兵訓武,進賢任能,以公族屈完為賢,使為大夫,族人鬥章才而有智,使與諸鬥同治軍旅。
以其子鬥班為申公。
楚國大治。
齊桓公聞楚王任賢圖治,恐其争勝中原,欲起諸侯之兵伐楚。
問管仲,管仲對曰:“楚稱王南海,地大兵強,周天于不能制。
今又任子文為政,四境安堵,非可以兵威得志也。
且君新得諸侯,非有存亡興滅之德,深入人心,恐諸侯之兵,不為我用。
今當益廣威德,待時而動,方保萬全。
”桓公曰:“自我先君報九世之仇,剪滅紀國,奄有其地。
斡為紀附庸,至今未服,寡人欲并滅之,何如?”管仲曰:“鄲雖小國,其先乃大公之支孫,為齊同姓。
滅同姓,非義也。
君可命王子成父率大軍巡視紀城,示以欲伐之狀。
鄲必畏而來降。
是無滅親之名,而有得地之實矣。
”桓公用其策,斡君果畏懼求降。
桓公曰:“仲父之謀,盲不失一。
君臣正計議國事,忽近臣來報:“燕國被山戎用兵侵伐,特遣人求救。
”管仲曰:“君欲伐楚,必先定戎。
戎患既熄,乃可專事于南方矣。
”畢竟桓公如何眼戎,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