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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回 智荀息假途滅虢 窮百裡飼牛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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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之魚在陸地,急欲得勺水自儒矣!”賽叔曰:“弟為貧而仕,吾難阻汝,異日若見訪,當于宋之鳴鹿村。

    其地幽雅,吾将蔔居于此。

    奏叔辭去。

    奚遂留事虞公。

    及虞公失國,奚周旋不舍,曰:“吾既不智矣,敢不忠乎?至是,晉用奚為膛于秦。

    奚歎曰:“吾抱濟世之才,不遇明主,而展其大志,又臨老為人騰,比于仆妾,辱莫大焉!”行至中途而逃。

    将适宋,道阻,乃适楚。

    及宛城,宛之野人出獵,疑為奸細,執而縛之。

    奚曰:“我虞人也,因國亡逃難至此。

    ”野人間:“何能?”奚曰:“善飼牛。

    野人釋其縛,使之喂牛,牛日肥澤。

    野人大悅,聞于楚王。

    楚王召奚問曰:“飼牛有道乎?奚對曰:“時其食,恤其力,心與牛而為一。

    楚王曰:“善哉,子之言非獨牛也,可通于馬。

     乃使為圍人,牧馬于南海。

      卻說秦穆公見晉胺有百裡奚之名,而無其人,怪之。

    公子紫曰:“故虞臣也,今逃矣。

    ”穆公謂公孫枝曰:“子桑在晉,必知百裡奚之略,是何等人也?”公孫枝對曰:“賢人也。

    知虞公之不可谏而不谏,是其智。

    從虞公于晉,而義不臣晉,是其忠。

    且其人有經世之才,但不遇其時耳!”穆公曰:“寡人安得百裡奚而用之?”  公孫枝曰:“臣聞奚之妻子在楚,其亡必于楚,何不使人往楚訪之?使者往楚,還報:“奚在海 濱,為楚君牧馬。

    ”穆公曰:“孤以重市求之,楚其許我乎?”公孫枝曰:“百裡奚不來矣!”穆公曰:“何故?”公孫枝曰:“楚之使奚牧馬者,為不知奚之賢也。

    君以重市求之,是告以奚之賢也。

    楚知奚之賢,必自用之,肯界我乎?君不若以逃騰為罪,而賤贖之,此管夷吾所以脫身于魯也。

    ”穆公曰:“善。

    ”乃使人持投羊之皮五,進于楚王曰:“敝邑有賤臣百裡奚者,逃在上國。

    寡人欲得而加罪,以警亡者,請以五羊皮贖歸。

    楚王恐失秦歡,乃使東海人囚百裡奚以付秦人。

    百裡奚将行,東海人謂其就戮,持之而位。

    奚笑曰:“吾聞秦君有伯王之志,彼何急于一腰?夫求我于楚,将以用我也。

    此行且富貴矣,又何位焉!”這上囚車而去。

    将及秦境,秦穆公使公孫枝往迎于郊。

    先釋其囚,然後召而見之。

    問:“年幾何?奚對曰:“才七十歲。

    ”穆公歎曰:惜乎老矣!奚曰:“使奚逐飛鳥,搏猛獸,則臣已老。

    若使臣坐而策國事,臣尚少也。

    昔呂尚年八十,釣于渭濱,文王載之以歸,拜為尚父,卒定周鼎。

    臣今日遇君,較呂尚不更早十年乎?”穆公壯其言,正容而問曰:“敝邑介在戎狄,不與中國會盟;臾何以教寡人,憚敝邑不後于諸侯。

    幸甚!”奚對曰:“君不以臣為亡國之虜,衰殘之年,乃虛心下問,臣敢不竭其愚?夫雍歧之地,文武所興,山如大牙,原如長蛇,周不能守,而以界之秦,此天所以開秦也。

    且夫介在戎狄,則兵強,不與會盟則力聚。

    今西戎之間,為國不啻數十,并其地足以耕,籍其民可以戰,此中國諸侯所不能與君争者。

    君以德撫而以力征,既全有西睡,然後陋山川之險,以臨中國,俟隙而進,則恩威在君掌中,而泊業成矣。

    ”穆公不覺起立曰:“孤之有井伯,猶齊之得仲父也。

    一連與語三日,言無不合。

    遂爵為上卿,任以國政。

    因此秦人都稱奚力“五段大夫”。

    又相傳以為穆公舉奚于牛口之下,以奚曾飼牛于楚,秦用五投皮贖回故也。

    髯翁有詩雲: 脫囚拜相事真奇,仲後重聞百裡奚。

     從此西秦名顯赫,不虧身價五羊皮。

     百裡奚辭上卿之位,舉薦一人以臼代。

    不知所舉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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