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不守婦道,不要體面的人兒,好!好!”愛雲見說她不守婦道,心中這口氣頓時也守不住了,便冷笑了一聲,說道:“固齊,你這句話未免太覺無禮了。
我愛雲怎樣的不守婦道呢?況且我這雙天足從小就沒有纏過,又不是為了到你這邊來終把他放掉的,怎麼叫做有意反對你?既然喜歡小腳,當初求親的時候怎麼不打聽打聽仔細才定呢?到了現在才想着可惜已經遲了。
”
愛雲這幾句話又尖又冷,說得固齊沒有什麼話可以回他。
誰知她針對針辯駁的說話,雖然一句沒有那自以為是使蠻勁兒的說話,卻愈到發急愈多。
他想了一想,便從榻上直立起來身子,晃晃的用手指着愛雲說道:“你不要這般放肆。
你既是讀書的女子,怎麼連三從四德都不知道的?什麼叫做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倒去想想看。
哼,哼!以前在父母家中要怎樣便怎樣由得你稱心,現在既到了我這邊來卻不能不守着我的規矩,遵着我的命令。
我要叫纏小腳不怕你不削足就履。
哼!哼!愛雲,你明兒試試我的手段。
”看一路說一路,搖搖擺擺的晃到床跟前來。
愛雲此時看他帶着酒意,身體立也立不定,暗想:不要同他去辯了,不要引得他酒性大發,弄假成真的,吵得外邊公婆都曉得,究竟在頭月裡頭像什麼樣子,便堆着笑臉向他說道:“好了,好了。
早些兒先睡罷,不要嘔這些閑氣了。
”說時把他扶了一扶,扶到床邊由他去睡。
當晚無話。
總算外面還沒有曉得,誰知凡樣事情這例端是斷斷不可以輕開的,倘若一開這端以後便要當做家常便飯一般,常常吵鬧,不以為奇了。
本來固齊心中雖然有些兒不稱心,終還有點顧忌,不好意思出口。
自從這晚借了些酒力半真半假的小小沖突了一回,且看見愛雲到底不敢和我執拗,便以為怕他了,以後便常常擺出丈夫的勢力、壓制的手段出來了。
見愛雲不搽粉不塗脂,又要逞蠻兒;愛雲穿着得樸素,打扮得清淨,又要殺威。
橫也不好,豎也不好,真真說不盡言,弄得個愛雲受累無窮。
雖然不過來了一兩個月,那些家庭專制和男女不平權的滋味倒也差不多嘗夠了。
隻好看風駛船,見機行事。
有幾回見他色勢不好,便勉強順他幾聲,或是不開口,任他去亂嚷一回,或是避到婆婆房裡去坐坐。
有幾回見他帶笑帶動的說來,自己也趁這當兒軟軟的開導開導他。
然而,愛雲雖耐着心氣處處把和平手段去待他,要想感得他明白一點,誰知固齊卻終是酒鬼一般,越攙越醉。
幸虧得公婆倒還明白,見媳婦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