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直記着筆記,但同時顯得愈來愈迷惑。
他說:“我隻是有些關切,我們如何在倫敦遙控這一切,即使我們一個月過去兩三次?你應該還記得肯辛頓的建築工人是什麼德性——隻要我們一離開現場,他們不是不做事,就是做一些可怕的事。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筆記本,“接着還有一大堆事要做,雇用員工、選家具、聘請廚師、設計酒窖。
如果明天就要去那兒,我會吓壞了,因為我一個人也不認識。
要找到合适的人,起碼得花幾個月的時間。
還是我隻是個會潑冷水的人?”
賽蒙露齒而笑,“恩,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在那兒找到了一個秘密武器。
你記得妮珂-布維爾嗎?”
恩尼斯擡起了頭,用他狐疑半閉的眼睛看着賽蒙,“啊!就是那位排氣管小姐!”
“就是她!上個周末,我去看她,我想她就是解答。
事實上,這是她的點子。
她認識那兒的每個人,而且……她可以在當地代表我們。
”
“可以這麼說。
”
“是的,恩,可以這麼說。
”
恩尼斯走進廚房,又斟了一杯酒。
他一點也不驚訝。
賽蒙善感多情,這也是他喜歡他的原因。
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确是個迷人的女子,非常适合賽蒙。
且照這情形看來,她還是個相當有用的女人,而她似乎也喜歡他。
她居然稱呼他艾尼斯。
不管從哪方面看,她都比卡洛琳強多了。
“我有沒有說錯,你與布維爾太太比普通朋友還要親近?”
“恩,如果你一直挑眉弄眼,它們很可能就要掉下來了。
我們隻是人稱的好朋友。
”
“啊,的确是好朋友。
”恩尼斯又翻了翻他的筆記本。
“是這樣的,既然這是個彼此坦誠的時刻,我要向你告白。
我想我還沒告訴過你有關吉奔太太的事吧!”
賽蒙對思尼斯的私事知之甚少。
他偶爾會提到他的同伴,而賽蒙一直以為那是位男士。
他從沒提過吉奔太太。
恩尼斯補充:“如果她不能跟我一道去,我一定會心碎的,我保證,她不會惹什麼麻煩。
”
賽蒙聳聳肩,“多一個人有什麼關系?恩,如果你喜歡她,我相信我一定也會喜歡。
”
“她早已過了青春歲月,是個老東西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她有雙黑色的眼睛,還有光秃無毛的肚子。
走起路來像個醉酒的水手,對老鼠相當有一套。
”
賽蒙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隻貓。
”
“天啊,才不是。
若她抓得到貓的話,她也會把它給吞了。
不,她是一隻布爾得利亞犬。
她是我在商船隊的一位朋友送給我的。
他一直是個壞蛋,他把她帶給我。
她已跟了我三年。
”
“恩,你的袖子裡還有沒有任何乾坤?一隻小猿?還是一條馴服的大蟒蛇?”
恩尼斯聳聳肩,搖了搖頭。
“很好。
好了,現在我們已經有了一隻旅館的狗,我們最好把旅館買下來。
我要打電話給妮珂,看看下個周末可不可以把事情安排好。
”他看着恩尼斯,“絕不後悔?”
恩尼斯再度搖搖頭,笑容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已經開始籌劃他的新穿着了。
他心想,我要柔彩色系,最好添上幾筆寫意的青綠色。
必須是清朗亮麗的,好配合當地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