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充滿了厭惡感。
然後,她霍地站起來甩手就走。
竹内默默無言地目送着她。
“啊,行了。
謝謝。
”竹内走到坐落在房間一角的盥洗間,一邊洗臉一邊說,“聽說南條下周乘船回來。
”
“啊,真的嗎,師博?太好啦,這次真的回來嗎?”
“嗯。
”
“不知他還記得我嗎?”
“那時候,你多大?”
“我十六啦。
南條曾責備我說:同一個不曾搞過戀愛的女子跳舞,沒有情緒,跳不起來呀。
不知您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這回他一定會高興地主動要求你同他跳呢。
也許還會說,還是沒搞過戀愛的人好呐。
當年他認為是個孩子,如今變成這麼娟秀婀娜的舞姬,他定會吓一跳的吧。
”
“瞧你說的,師傅。
我一直愉快地盼望着他回來教我跳舞。
如今願望快實現了,我反而又感到擔心、害怕了。
他在英國學校勤奮學習,又在法國觀摩了第一流舞蹈家的表演。
像我這樣的人,他能瞧得上嗎?”
“男人總不能獨舞啊。
無論如何也要有個女伴嘛。
”
“有星枝在呀。
”
“你要超過她嘛。
”
“我要是被南條看見,身體一定顫抖得縮成一團哩。
可是星枝肯定能若無其事地跳。
隻要舞伴稱心,她自己也像着了魔,能夠發揮無窮的威力,太可怕了。
”
“你也真愛操心。
”竹内有點不悅地說,“南條一回來,我們馬上舉辦回國彙報表演會,到時讓你和他一起跳。
南條帶頭,你們兩個人密切合作,讓我們的研究所發展起來,我也就放心引退了。
讓你吃了不少苦,今後更要同南條攜手好好創一番事業。
研究所的地闆要換成新的,牆壁也要重新粉刷。
”
鈴子回想起南條回國比預定日期推遲了兩三年,是竹内之所以擔心的原因,也就想象在橫濱歡迎時将是怎樣的喜悅了。
“他還是繞道美國回來?”
“好像是。
”
“為什麼說好像是呢?”
鈴子驚訝地反問,難道信上或電報裡沒有寫明嗎?
“實際上是剛才在這兒聽到報社記者說了聲‘南條君快回來了吧’,我這才知道的。
”
“那麼,他什麼都沒告訴師傅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