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家同人中抵制他,在報上一起寫文章罵罵他才好呢。
咱們約好啰,不去接他,也決不同他跳舞好嗎?”
“嗯。
”
“不行,靠不住,你應該更認真地表示憤慨才是。
星枝你也不亞于南條,是個薄情人啊!”
“什麼南條,我不認識他!”
“師傅不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經常談論他嗎?難道你沒看過南條的舞蹈?”
“舞蹈倒是看過。
”
“跳得很出色吧。
他被譽為日本的第一個天才西洋舞蹈家。
是日本的尼仁斯基①,日本的謝爾蓋·裡弗阿爾啊。
所以師傅忍痛借錢供他留洋。
竹内研究所才落得這樣窮困的呀。
”
①尼仁斯基(1890—1950),蘇聯舞路家。
“是嗎?”
星枝的司機和女傭前來取她的衣箱和客人贈送的彩球,正好打了個照面。
坐在廊道長椅上的一個青年站了起來,從星枝身後迎上前去,喊了一聲:
“友田女士!”
“喲,你在幹麼?怎麼還不回家?”星枝說着,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鈴子回到化妝室卸了裝之後,在犄角的屏風背後邊寬衣邊說:
“就說今晚咱倆的表演會吧,師傅也是七拼八湊借錢來舉辦的。
”
“是嗎。
”星枝覺得胸前和胳膊抹了白粉很不自在,便說:“洗個澡再回家怎麼樣?”
“星枝,你也該考慮考慮啊。
研究所的房子、樂器,凡是值錢的東西,全都拿去抵押了。
為了籌措今晚的會場費,師傅奔波了三四天呐。
”
“大概欠了很多戲裝費吧。
戲裝店老闆也來吵鬧過了。
我就讨厭這個。
”
“星枝!”鈴子再也忍耐不住,“你知道隔層拉窗外面是乞丐這句話嗎?”
“當然知道啰。
就是說鬧起窮來,連緞子腰帶也得賣掉呗。
”
“就說星枝你吧,難保什麼時候不賣掉緞子腰帶。
就是乞丐也得吃大米飯嘛!你太不體諒人啦。
拿剛才來說,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擺出一副令人讨厭的面孔。
我作為弟子照顧師傅,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太髒了!”
“髒?什麼叫髒?”
“太髒了,師傅赤身露體的,多髒呀。
你幹嗎還老去接觸他的身體呢?”
“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