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子要是結婚,師傅會很寂寞的啊。
”
“嗳喲,星枝也會這樣體貼人,少見哩。
我告訴師傅,他準會高興的。
”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反正一個個都要結婚的嘛。
”
“那就是嘛。
不過,南條要是還有點想念我的話,也不至于連招呼都不打就回來呀。
不應該連封信,連封電報都不來呀:”
“咱們還來接他,太荒謬了。
”
“南條一定會喜歡星枝你的。
”
“沒想到你這個人那樣懦弱。
别說昧心的話啦。
”
她們兩個人回到四号碼頭的時候,“築波号”的巨大船體己靠近過來,仿佛壓在前來迎接的人們的胸口上。
從船上傳來了奏樂聲。
海鳥成群聚攏過來,又從輪船與碼頭之間匆匆飛去。
汽艇從輪船的船頭和船尾,把纜繩拽了過來。
碼頭上的人們你推我擁,把身子探出欄杆。
已經可以望見乘客了。
他們也跷着腳站在甲闆上,有的揮舞着國旗,有的手拿望遠鏡眺望。
在吊着成排救生艇的船舷下方,一個個圓圓的舷窗露出了一張張的臉。
在歡迎的人叢中,有的人高舉像是迎接退伍士兵的那種國旗。
洋人的家屬彼此擁抱,揮舞帽子。
也有的姑娘,把雜沓的人聲置之腦後,獨自靠在餐館牆上,悠然地讀着外文書。
碼頭的棧橋前方聚攏着旅館派來攬客的人。
碼頭上不淨是那些來迎接顯赫留洋者的華麗打扮的人,還有像是移民親戚的鄉巴佬。
有船員的眷屬。
也有港市的娼婦,她們臉上一副睡眠不足的神情。
已經看到船上人的模樣了。
船上和岸上,人們的感情交融在一起。
頓時沸騰起一股歡樂的熱潮。
這是一種純潔、興奮感情的流露。
大概是找到了自己所盼望的人兒了吧。
“啊,太高興啦!”
一個娟秀婀娜的小姐跷起足尖跺着腳,發出了一句歎息。
鈴子在一旁聽見了,自己也被這種情景所牽萦,情不自禁地高舉起花束不停地搖晃。
竹内擡高聲音問道:
“哪兒,哪兒?南條在哪兒,看見了嗎?”
“沒看見。
不過,總覺得很高興啊。
”
“好好找找。
看見了嗎?”
“南條一定看見我們來了。
”
“奇怪,沒看見南條呀。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