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你不堅強起來可是混不下去的喲!”
“我在努力。
”
“不錯,”叫烏鴉的少年說,“幾年來你已經堅強了許多,倒不是不承認這一點。
”
我點頭。
叫烏鴉的少年又說:“但無論怎麼說你才十五歲,你的人生——極慎重地說來——才剛剛開始。
過去你見所未見的東西這世界上多的是,包括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
我們像往常那樣并坐在父親攀?歡晡I?書房的舊皮沙發上,叫烏鴉的少年中意這個地方,這裡零零碎碎的東西讓他喜歡得不得了。
此刻他手裡正拿着蜜蜂形狀的鎮紙在擺弄,當然,父親在家時他從不靠近。
我說:“可是不管怎樣,我都必須從這裡離開,這點堅定不移。
”
“或許。
”叫烏鴉的少年表示同意。
他把鎮紙放在桌上,手抱後腦勺,“但那并不是說一切都已解決。
又好像給你的決心潑冷水了——就算你跑得再遠,能不能巧妙逃離這裡也還是天曉得的事!我覺得最好不要對距離那樣的東西期待太多。
”
我又考慮起了距離。
叫烏鴉的少年歎口氣,用手指肚按住兩邊的眼睑,随後閉目合眼,從黑暗深處向我開口道:“像以往玩遊戲那樣幹下去好了。
”
“聽你的。
”我也同樣閉起眼睛,靜靜地深吸一口氣。
“注意了,想象很兇很兇的沙塵暴。
”他說,“其他事情統統忘光。
”
我按他說的,想象很兇很兇的沙塵暴。
其他的忘個一幹二淨,甚至自己本身也忘掉。
我變成空白。
事物頓時浮現出來。
我和少年一如往常坐在父親書房的舊長皮沙發上共同擁有那些事物。
“某種情況下,命運這東西類似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局部沙塵暴。
”叫烏鴉的少年對我這樣訴說。
某種情況下,命運這東西類似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局部沙塵暴。
你變換腳步力圖避開它,不料沙塵暴就像配合你似的同樣變換腳步。
你再次變換腳步,沙塵暴也變換腳步——如此無數次周而複始,恰如黎明前同死神一起跳的不吉利的舞。
這是因為,沙塵暴不是來自遠處什麼地方的兩不相關的什麼。
就是說,那家夥是你本身,是你本身中的什麼。
所以你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