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歲三毛貓,世上的事笃定一無所知。
吵架吵不赢,吃的自己都找不上。
可憐可憐。
不過遺憾的是,還真沒見過那隻貓。
最好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
“是麼。
那麼就依照您的指教,去别的方向找找看。
在您大冢君正睡午覺的時候貿然打擾了,非常抱歉。
過幾天還可能來這裡轉轉,屆時如您發現胡麻,務請告知中田我一聲。
這麼說也許失禮——一定最大限度地答謝。
”
“哪裡,能和你交談,真是有趣。
過幾天……請再來。
隻要天氣好,這一時間我大多在這塊空地。
如果下雨,就在這石階下面的神社裡。
”
“好好,多謝多謝。
中田我也為能同您大冢君講話感到十分高興。
雖然能同貓君講話,可也不是哪一個都能這麼順順當當談得來,也有我一搭話就如臨大敵默默跑去哪裡的貓君。
我倒隻是寒喧一聲……”
“那也難怪。
就像人與人各所不一,貓也……多種多樣嘛。
”
“有理有理。
中田我其實也是那樣想的。
世間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各種各樣的貓。
”
大冢伸腰舒背仰望天空。
太陽将午後金色的光線傾瀉在空地上,但那裡也隐約蕩漾雨的氣息,大冢感覺得出。
“對了,你說你小時候遭遇事故,緻使腦袋有點不妙了——是這樣說了吧?”
“是的,正是,是那麼說來着。
中田我九歲時遇上的事故。
”
“什麼樣的事故?”
“那——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了。
據别人說,像是得了一種不明所以的熱病,中田我三個星期都沒恢複知覺,那期間一直躺在醫院病床上打點滴。
好容易恢複了知覺,那以前的事卻忘得一幹二淨了。
父親的長相、母親的臉龐、寫字、算術、住房的樣式……就連自己的姓名都忘了,忘個精光。
就像拔掉浴缸的活塞,腦袋裡空空如也,成了空殼。
事故發生前,據說中田我是個成績出衆的優等生。
不料突然暈倒在地,醒來時中田我腦袋就報銷了。
母親
——早已不在人世了——常為這個流淚。
就是說,中田我腦袋的不好使緻使母親不能不流淚。
父親倒沒流淚,卻經常發脾氣。
”
“可另一方面,你可以同貓講話了。
”
“是那樣的。
”
“唔。
”
“而且身康體健,再沒得過什麼病。
沒有蟲牙,眼鏡也不用戴。
”
“依我之見,你腦袋好像并不差。
”
“果真那樣的麼?”中田歪頭沉思。
“可是大冢君,如今中田我六十都早已過了。
六十過後,腦袋不好使也好,大家不理睬也好,都習以為常了。
即便不坐電車也能活下去。
父親業已過世,再不至于挨打。
母親也已不在,不會再流淚了。
因此,時至如今若是有誰突然宣布你腦袋不差,中田我可能反而不知所措。
腦袋不再不好使,一來可能使我領不到知事大人的補貼,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