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中也唱:‘我的名字叫咪咪’。
”
“噢。
”中田應道。
“有這麼一部普契尼的歌劇,因為養主喜歡歌劇。
”說着,咪咪美美地一笑,“若能唱給您聽聽就好了,不巧嗓子不行。
”
“能見到您比什麼都高興,咪咪君。
”
“在下才是,中田君。
”
“住這兒附近?”
“嗯,就被養在那裡能看見的二層樓。
喏,大門裡停着一輛奶油色寶馬530吧?”
“是的。
”中田說。
寶馬是什麼意思中田固然不解,但看出是奶油色小汽車。
那怕就是所謂寶馬吧。
“跟你說中田君,”咪咪道,“我麼,可是一隻相當富有個人色彩的貓——或許可以說是特立獨行吧——不願意多嘴多舌瞎管閑事。
可是這孩子——您稱之為川村君來着?——恕我直言,腦袋本來就不大好使。
說來怪可憐的,還小的時候給這附近小孩兒騎的自行車沖了一下,跳開來給混凝土牆角撞了腦袋,那以來說話就語無倫次了。
所以,就算您說得再耐心我想也無濟于事。
我在那邊一直看着,有點兒看不下去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插上一嘴,盡管自知不守本分。
”
“哪裡哪裡,請您不必介意。
您咪咪君的忠告實在難得。
其實中田我也半斤對八兩,腦袋同樣少根弦,承蒙大家幫忙才安安穩穩活在人世。
因此之故,每月還從知事大人那裡領得補貼。
您咪咪君的意見當然也難得可貴。
”
“對了,您是找貓吧,”咪咪說,“倒不是我站着偷聽,剛才我在這兒迷迷糊糊睡午覺,偶爾有說話聲從那邊傳來。
大概是叫胡麻君吧?”
“是的,一點兒不錯。
”
“那麼說,這川村君是看見胡麻的啰?”
“是的。
一開始那麼說來着。
但後來到底說的什麼,憑中田我這顆腦袋實在百思莫解,不知如何是好。
”
“這樣如何,中田君,如果可以的話,我居中和那孩子試着談幾句可好?畢竟都是貓,我想還是容易溝通的。
再說對這孩子颠三倒四的話語我多少也習慣了。
所以,由我把話問出來,再簡明扼要地講給您中田君聽——意下如何?”
“好好,承蒙如此關照,中田我如釋重負。
”
短毛貓輕輕點頭,跳芭蕾一般從預制塊牆頭飄然落于地面,繼而依然像旗竿一樣直挺挺地豎着黑色尾巴,款款走到川村身邊坐下。
川村當即伸出鼻尖嗅咪咪的屁股,結果被咪咪不失時機地打了一個嘴巴,頓時縮起身子。
咪咪緊接着又用掌心打在對方鼻端。
“規規矩矩給我聽着,傻家夥,小心打爛你那鳥玩意兒!”咪咪把川村厲聲怒罵一通。
“這孩子嘛,不一開始就狠狠收拾一頓就不能老實。
”咪咪轉向中田,辯解似的說,“若不然他就死皮賴臉,說話更牛頭不對馬嘴。
其實落到這步田地也不是這孩子本身的責任。
我也覺得不忍,但沒有别的辦法。
”
“那是。
”中田糊裡糊塗地表示同意。
接下去,兩隻貓之間開始了對談。
談話速度很快,聲音很小,中田沒辦法聽清談的什麼。
咪咪疾言厲色地盤問,川村戰戰兢兢地回答,回答稍有遲疑,咪咪便毫不手軟地一巴掌搧過去。
這短毛貓不論幹什麼都好像幹脆利落。
也有教養。
雖然這以前同很多很多種貓見過面說過話,但知道小汽車種類和會聽歌劇的貓還是頭一次碰到。
中田心悅誠服地看着短毛貓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
咪咪大緻問完話,像是說“可以了,那邊去吧”,把川村趕去一邊。
川村垂頭喪氣地跑去哪裡不見了,咪咪則像和人早已混熟似的趴上中田膝頭。
“情況大體清楚了。
”咪咪說。
“好的,非常感謝!”中田應道。
“那孩子……川村君說在前面不遠的草叢裡看見過幾次小三毛貓胡麻。
那是一塊準備建樓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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