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章 被隐瞞的事實

首頁
中集體失去知覺之類,想必不足以引起人們的詫異。

    即使在本地,記得事件的人數恐怕也不多了。

    仍記得的人看上去也不太願意提起。

    一來鎮子小,二來對當事人也不是什麼愉快事,盡量避免觸及或許更是本地人的真實心情。

     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被淡忘。

    無論是那場大戰,還是無可挽回的人之生死,一切都正在成為遙遠的往事。

    日常生活支配了我們的心,諸多大事如冰冷古老的星球退往意識外圍。

    我們有太多必須日常思考的瑣事,有太多必須從頭學習的東西:新的樣式、新的知識、新的技術、新的話語……可是與此同時,也有的東西無論經曆多長時間無論其間發生什麼也是絕對忘卻不了的。

    有磨損不掉的記憶,有要石①一般存留心中的場景。

    對我來說,那便是那片樹林中發生的事件。

     時至如今,或許已經太遲了,也可能您說我多此一舉。

    但關于那一事件有一點我無論如何要在有生之年告知先生。

     當時正值戰時,思想管制很嚴,有些話又不能輕易出口。

    尤其同先生見面時軍方有人參加,有一種無法暢所欲言的氣氛。

    而且當時我不太了解先生和先生所做的工作,作為一個年輕女性,不願意在陌生男人面前把私事赤裸裸講到那個地步的心情的确也是有的。

    這樣,就有若幹情況在我心中深藏下來。

    換言之,我出于自身考慮而在正式場合有意篡改了一部分事件經過。

    戰後美軍方面人員調查之際我也重複了同樣的證詞。

    由于怯懦和顧及臉面,我将同 ①日本鹿島神宮林中的一塊石頭。

    相傳鹿島神下凡時坐在石上,石底深埋土中,可解除地震。

     樣的謊言又說了一遍。

    這有可能緻使那場異常事件真相的澄清變得愈發困難,結論也多少受到歪曲。

    不,不是可能,必定如此。

    對此我感到十分内疚,很長時間裡我因之心事重重。

     由于這個緣故,我才給先生寫這樣一封長信。

    百忙之中,想必是一種打擾。

    果真打擾,您權當半老太婆的糊塗話跳行讀過,一棄了之。

    我隻是想把那裡發生的事實趁自己還能拿筆的時候作為老老實實的自白一一記錄下來,交給應交之人。

    我病了一場,雖說身體基本恢複,但說不定何時複發。

    這點若承斟酌,實為萬幸。

     領孩子們進山的前一天夜裡,黎明時分我夢見了丈夫。

    去了戰場的丈夫來到夢中。

    那是極為具體的性方面的夢,一種時而真假莫辨的活生生的夢,恰恰是那樣的夢。

     我們在切菜闆一般平坦的盤石上交合了好幾次。

    那是靠近山頂的一塊盤石,淺灰色,兩張榻榻米大小,表面光溜溜潮乎乎的。

    天空布滿陰雲,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

    無風。

    時近黃昏,鳥們匆匆歸巢。

    就在這樣的天空下,我們一聲不響地交合。

    結婚不久我們就因為戰争天各一方,我的身體強烈地需求丈夫。

     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肉體快感。

    我們以各種姿勢和各種角度交合,幾次沖上絕頂。

    想來真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因為,我們兩人都性格内向,從不曾那麼貪婪地嘗試花樣翻新的體位,也沒有體驗過那般洶湧的沖頂之感。

    但在夢中我們一發不可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