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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屋中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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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我的行動,但昨天感覺到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那種強烈的恐懼已經沒有了。

    我制定自己的守則,不越雷池半步,這樣我就不至于迷路,或許。

     走到昨天止步的地方後我繼續前行。

    踏進淹沒路面的羊齒綠海。

    走了一會兒,發現仍有踩出的路,接着又被樹牆所包圍。

    為了容易找到歸路,我不斷用柴刀在樹杆上砍出刀痕。

    頭頂樹枝上有隻大鳥像要吓唬入侵者似的撲楞着翅膀,卻怎麼仰望也不見鳥影。

    口中幹渴得沙沙作響,時不時得咽一口唾液,咽時發出很大的聲音。

     又前行了一會兒,閃出一塊圓形空地,在參天巨樹的包攏中俨然一口大井的井底。

    陽光從舒展的樹枝間筆直傾瀉,如聚光燈明晃晃地照亮腳下,對于我可謂别有洞天。

    我在光照中坐下,接受太陽溫暖的愛撫。

    我從衣袋裡摸出巧克力棒,玩味着口中擴展開來的甘甜。

    我再次認識到太陽光對于人類是何等寶貴。

    我以全副身心體味這寶貴的每一秒。

    昨晚無數星鬥帶來的洶湧的孤獨感和無奈感不翼而飛。

    但時間一過,太陽随之改變位置,光也盡皆失去。

    我站起身,沿來時路返回小屋。

     偏午時烏雲突然遮住頭頂,空氣被染上了神秘的色彩,緊接着下起了大雨,小屋的房頂和窗玻璃大放悲鳴。

    我當即脫得光光地跑到雨中,用香皂洗頭發洗身體。

    心情暢快無比。

    我試着大喊大叫。

    又硬又大的雨點如石子一樣擊打全身上下。

    火辣辣的痛感就像宗教儀式的一部分。

    雨打我的臉頰,打眼睑,打胸,打肚皮,打陽物,打睾丸,打脊背,打腿,打屁股。

    眼睛都不敢睜開。

    這痛感無疑含有親昵。

    我覺得自己正在這世界上受到無比公平的對待,我為此欣喜。

    我感到自己突然被解放了。

    我朝天空展開雙手,把嘴張大,暢飲競相湧入的雨水。

     我折回小屋,拿毛巾擦幹身體,坐在床上查看自己的陽物。

    包皮剛剛卷起,顔色仍很鮮亮,龜xx被雨打得微微作痛。

    我久久盯視着這奇妙的肉體器官——它屬于我的,卻又在幾乎所有的場合不服從我的意志,仿佛在獨自思考與腦袋所思所想不同的什麼。

     大島在我這樣年齡的時候曾獨自來到這裡,當時莫非也為性欲問題所困擾不成?理應被困擾才是。

    正是那個年齡。

    不過很難想象他會自行處理那個。

    就做那樣的事來說,他太超塵脫俗了。

     “我是特殊人。

    ”大島說。

    那時他想向我傳達什麼呢?我想不出。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并非信口之言,而且不是單純的暗示或另有所指。

     我伸手考慮是否手淫,但轉念作罷。

    我想把被大雨猛烈擊打後異常清純的感覺再保留一會兒。

    我穿上新的短運動褲,開始做蹲坐,一百下做完後,又做了一百下仰卧起坐。

    我将神經集中于每一塊肌肉。

    如此活動完畢,腦袋清爽多了。

    外面雨過天晴,太陽露出臉來,鳥們重新鳴啭。

     可是你知道:這樣的平穩生活是不會長久的。

    他們将如貪得無厭的野獸一樣對你窮追不舍。

    他們會進入茂密的森林。

    他們頑強、執拗、殘忍,不知疲勞和失望為何物。

    就算你現在能在這裡忍着不手淫,它也很快會以夢遺的形式找到你頭上。

    說不定你會在夢中強xx自己真正的姐姐和母親。

    那是你所無法控制的。

    那是超越你自制力的存在,除了接受你别無選擇。

     你懼怕想象力,更懼怕夢,懼怕理應在夢中開始的責任。

    然而覺不能不睡,而睡覺必然做夢。

    清醒時的想象力總可以設法阻止,但夢奈何不得。

     我躺在床上用耳機聽普林斯的音樂,把意識集中在這居然沒有切分的音樂上面。

    第一節電池沒等聽完《可愛的小紅艇》就沒電了。

    音樂如被流沙吞噬一般無影無蹤。

    摘下耳機,可以聽到沉默。

    沉默是可以用耳朵聽到的,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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