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大小啦形狀啦顔色啦,有什麼效用啦,腦袋裡沒什麼印象?若不把這些大體弄明白,問人家也不好問嘛。
‘這一帶有入口的石頭嗎?’就問這麼一句恐怕誰都莫名其妙,以為我們腦袋少根弦,是吧?”
“那是。
中田我是腦袋不好使,不是腦袋少根弦。
”
“有道理。
”
“中田我找的是特殊石頭。
沒有多大,白色,沒味兒。
效用不清楚,形狀像這麼一塊圓餅。
”中田雙手比劃出密紋唱片大小的圓圈。
“唔。
那麼說,如果在眼前看到,你就能明白過來——噢,這就是那塊石頭?”
“那是,中田我一看便知。
”
“是有講究的石頭吧,來由啦傳統啦什麼的。
或者是有名的東西,像特殊展品似的放在神社裡?”
“怎麼說呢?中田我也不清不楚,或者是那樣子的也未可知。
”
“或者在誰家裡當腌菜石用?”
“不不,那不會的。
”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不是任何人都能移動的東西。
”
“但你能移動。
”
“那是,中田我應該能移動。
”
“怎麼移動?”
中田罕見地陷入沉思。
也可能看起來像在沉思。
他用手心喀嗤喀嗤地搔着剪短的花白頭發。
“這個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中田我明白的隻是差不多該有個人出面處理了。
”
小夥子也思考起來。
“你說有個人,該是你中田吧,眼下?”
“是的,正是那樣。
”
“那石頭也是就高松才有的?”他問。
“不,那不是的。
我覺得場所在哪裡都無所謂。
碰巧現在位于這裡,如此而已。
若是中野區就更近更方便了。
”
“不過麼,中田,随便動那特殊的石頭,弄不好會出危險吧?”
“那是,星野君。
這麼說也許不合适,但那是非常危險的。
”
“難辦啊!”星野一邊緩緩搖頭一邊戴上中日Dragons棒球帽,從後帽孔裡把馬尾辮拿到外面,“越來越像是印第·瓊斯的電影①了!”
翌日早上,兩人去車站旅遊介紹所,詢問高松市區或近郊有沒有什麼有名的石頭。
“石頭?”服務台裡一個年輕女子略略蹙起眉頭,看樣子明顯地對這種專業性提問感到困惑。
她接受的隻是一般性的名勝古迹導遊訓練。
“石頭?到底什麼樣的石頭呢?”
“這麼大的圓石頭,”星野像中田比劃過的那樣用雙手做了個密紋唱片大小的圓圈,“名
字叫‘入口石’。
”
“‘入口石’?”
“是的,是有這麼一個名字。
應該是比較大的石頭,我想。
”
“入口?哪裡的入口呢?”
“若是知道就不費這個麻煩了。
”
服務台裡的女子沉思有頃。
星野定定地着注視她的臉。
長得并不差,隻是眼睛與眼睛相距遠了點兒,因此看上去未嘗不像是禀性多疑的食草動物。
她給幾個地方打去電話,問有沒有人知曉入口的石頭,但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
“對不起,好像誰都沒聽說過叫那個名字的石頭。
”她說。
“一點兒也沒?”
女子搖頭道:“十分抱歉。
恕我冒昧,你們是為了找那石頭才特意從遠地方來的?”
“呃,特意也好什麼也好,反正我是從名古屋來的,這位老伯是大老遠從東京中野區來的。
”
“那是,中田我是從東京都中野區來的。
”中田說,“搭了好多輛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