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不差,至少我中意。
腦袋也運轉得可以,小雞雞也夠耀武揚威的。
我哪怕有一件都美上天了。
往後會有為數不少的女孩子對你着迷。
如此現實容器究竟哪裡值得你不滿呢?我可是不明白。
”
我一陣臉紅。
大島說:“也罷,問題肯定不在這上面。
其實麼,我也決不歡喜自己這個現實容器。
理所當然。
無論怎麼看都不能稱為健全的物件。
若以方便不方便的角度而言,明确說來是極其不便。
盡管如此,我仍在内心這樣認為——如果将外殼和本質颠倒過來考慮(即視外殼為本質,視本質為外殼),那麼我們存在的意義說不定會變得容易理解一些。
”
我再次看自己的雙手,想手上沾過的很多血,真真切切地想起那黏乎乎緊繃繃的感觸。
我思索自己的本質與外殼,思索包裹在我這一外殼之中的我這一本質,然而腦海中浮現出的隻有血的感觸。
“佐伯怎麼樣呢?”我問。
“什麼怎麼樣?”
“她會不會有類似必須跨越的課題那樣的東西呢?”
“那你直接問佐伯好了。
”大島說。
兩點鐘,我把咖啡放在盤子上,端去佐伯那裡。
佐伯坐在二樓書房寫字台前,門開着,寫字台上一如平時放着稿紙和自來水筆,但筆帽沒有擰下。
她雙手置于台面,眼睛朝上望着,并非在望什麼,她望的是哪裡也不是的場所。
她顯得有幾分疲憊。
她身後的窗開着,初夏的風吹拂着白色花邊窗簾,那情景未嘗不可以看作一幅精美的寓意畫。
“謝謝。
”我把咖啡放在台面時她說。
“看上去有些疲勞。
”
她點頭:“是啊。
疲勞時顯得很上年紀吧?”
“哪兒的話。
仍那麼漂亮,和平時一樣。
”我實話實說。
佐伯笑笑:“你年齡不大,倒很會讨女人歡心。
”
我臉紅了。
佐伯指着椅子。
仍是昨天坐的椅子,位置也完全一樣。
我坐在上面。
“不過,對于疲勞我已經相當習慣了。
你大概還沒有習慣。
”
“我想還沒有。
”
“當然我在十五歲時也沒習慣。
”她拿着咖啡杯的手柄,靜靜地喝了一口,“田村君,窗外看見什麼了?”
我看她身後的窗外:“看見樹、天空和雲,看見樹枝上落的鳥。
”
“是哪裡都有的普通景緻,是吧?”
“是的。
”
“假如明天有可能看不見它們,對你來說會不會成為極其特别和寶貴的景緻呢?”
“我想會的。
”
“曾這樣思考過事物?”
“思考過。
”
她顯出意外的神色:“什麼時候?”
“戀愛的時候。
”我說。
佐伯淺淺地一笑,笑意在她嘴角停留片刻,令人聯想起夏日清晨灑在小坑坑裡尚未蒸發的水。
“你在戀愛。
”她說。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