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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五歲的佐伯與五十歲的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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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不差,至少我中意。

    腦袋也運轉得可以,小雞雞也夠耀武揚威的。

    我哪怕有一件都美上天了。

    往後會有為數不少的女孩子對你着迷。

    如此現實容器究竟哪裡值得你不滿呢?我可是不明白。

    ” 我一陣臉紅。

     大島說:“也罷,問題肯定不在這上面。

    其實麼,我也決不歡喜自己這個現實容器。

    理所當然。

    無論怎麼看都不能稱為健全的物件。

    若以方便不方便的角度而言,明确說來是極其不便。

    盡管如此,我仍在内心這樣認為——如果将外殼和本質颠倒過來考慮(即視外殼為本質,視本質為外殼),那麼我們存在的意義說不定會變得容易理解一些。

    ” 我再次看自己的雙手,想手上沾過的很多血,真真切切地想起那黏乎乎緊繃繃的感觸。

    我思索自己的本質與外殼,思索包裹在我這一外殼之中的我這一本質,然而腦海中浮現出的隻有血的感觸。

     “佐伯怎麼樣呢?”我問。

     “什麼怎麼樣?” “她會不會有類似必須跨越的課題那樣的東西呢?” “那你直接問佐伯好了。

    ”大島說。

     兩點鐘,我把咖啡放在盤子上,端去佐伯那裡。

    佐伯坐在二樓書房寫字台前,門開着,寫字台上一如平時放着稿紙和自來水筆,但筆帽沒有擰下。

    她雙手置于台面,眼睛朝上望着,并非在望什麼,她望的是哪裡也不是的場所。

    她顯得有幾分疲憊。

    她身後的窗開着,初夏的風吹拂着白色花邊窗簾,那情景未嘗不可以看作一幅精美的寓意畫。

     “謝謝。

    ”我把咖啡放在台面時她說。

     “看上去有些疲勞。

    ” 她點頭:“是啊。

    疲勞時顯得很上年紀吧?” “哪兒的話。

    仍那麼漂亮,和平時一樣。

    ”我實話實說。

     佐伯笑笑:“你年齡不大,倒很會讨女人歡心。

    ” 我臉紅了。

     佐伯指着椅子。

    仍是昨天坐的椅子,位置也完全一樣。

    我坐在上面。

     “不過,對于疲勞我已經相當習慣了。

    你大概還沒有習慣。

    ” “我想還沒有。

    ” “當然我在十五歲時也沒習慣。

    ”她拿着咖啡杯的手柄,靜靜地喝了一口,“田村君,窗外看見什麼了?” 我看她身後的窗外:“看見樹、天空和雲,看見樹枝上落的鳥。

    ” “是哪裡都有的普通景緻,是吧?” “是的。

    ” “假如明天有可能看不見它們,對你來說會不會成為極其特别和寶貴的景緻呢?” “我想會的。

    ” “曾這樣思考過事物?” “思考過。

    ” 她顯出意外的神色:“什麼時候?” “戀愛的時候。

    ”我說。

     佐伯淺淺地一笑,笑意在她嘴角停留片刻,令人聯想起夏日清晨灑在小坑坑裡尚未蒸發的水。

     “你在戀愛。

    ”她說。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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