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戀愛一樣。
”
星野不曾鬧過刻骨銘心的戀愛,但姑且點頭贊同。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他說,“對于我們的人生?”
“是的,我那樣認為。
”大島回答,“假設完全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我們的人生恐怕将變得枯燥無味。
貝多芬說過:‘倘若你沒讀《哈姆雷特》便終了此生,那麼你等于在煤礦
————
①捷克小提琴演奏家(1929-)。
深處度過一生。
’”
“煤礦深處……”
“啊,十九世紀式的極端之論。
”
“謝謝你的咖啡。
”星野說,“能和你交談真好。
”
大島極得體地微微一笑。
兩點到來之前星野和中田各自看書。
中田仍然比比劃劃地看家具圖集看得入神。
除了兩位女士,下午閱覽室又來了三人,但希望參觀的隻星野和中田。
“僅兩人參加,能行麼?隻為我們兩個麻煩一場,挺不好意思的。
”
“不必介意。
即使一個人館長也樂于當向導。
”
兩點,一位相貌端莊的中年女性從樓梯下來,背挺得筆直,走路姿勢優雅。
身穿棱角分明的藏青色西裝裙,腳上是黑色高跟鞋。
頭發束在腦後,坦露的脖頸上戴一條纖細的銀項鍊。
非常洗煉,别無贅物,盡顯品位。
“你們好!我叫佐伯,是這座圖書館的館長。
”說着,她娴靜地一笑。
“說是館長,其實這裡隻有我和大島兩人。
”
“我叫星野。
”
“中田我來自中野區。
”中田雙手攥着登山帽說。
“歡迎遠道而來。
”佐伯說。
星野心裡一驚,但佐伯似乎毫不介意,中田當然也無動于衷。
“那是,中田我跨過一座很大很大的橋。
”
“好氣派的建築物啊!”星野從旁邊插嘴道,因為提起橋來中田又會絮叨個沒完。
“啊,這座建築物原本是明治初期作為甲村家書庫兼客房建造的,衆多文人墨客來這裡訪問留宿。
現在是高松市寶貴的文化遺産。
”
“文人墨客?”中田問。
佐伯微微一笑:“從事文藝活動的人——鑽研書法、吟詩作賦、創作小說的那些人。
各地資産家往日都向這些藝術家提供資助。
和現在不同,那時藝術是不應用來謀生。
甲村家在當地也是長年緻力于文化保護的資産家之一,這座圖書館就是為了将那段曆史留給後世而開設和運營的。
”
“資産家的事中田我了解。
”中田開口了,“當資産家需要時間。
”
佐伯仍面帶微笑點頭道:“是啊,當資産家是需要時間,錢攢得再多也不能買來時間。
那麼,請先上二樓參觀。
”
他們依序轉了二樓的房間。
佐伯一如往常介紹房間裡住過的文人,指點着他們留下的書法和詩文作品。
佐伯現在作為辦公室使用的書房寫字台上依舊放着佐伯的自來水筆。
參觀過程中,中田興味盎然地一一細看那裡的一切,解說似乎未能傳入他的耳朵。
對佐伯的解說做出反應是星野的任務,他一邊随聲附和一邊心驚膽戰地用眼角瞄着中田,生怕他弄出什麼莫名其妙的名堂。
好在中田隻是細看那裡各種各樣的東西,佐伯也好像幾乎沒介意中田幹什麼,有條不紊地面帶微笑地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