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不起來。
我是在什麼地方摘下的眼鏡,又把眼鏡放在了什麼地方?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我竟然讓這些人看見了我的真實模樣,一想到這兒不禁悲從中來,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居然哭了出來。
那幾個擔心地看着我的男人的面孔随之模糊了起來。
怎麼能幹出這麼愚蠢的事來呢?由于愚蠢使自己陷入極端難堪的境地。
我不僅讓人看到自己的真實模樣,又在衆人面前暈倒,甚至讓他們看到我哭泣的模樣。
我真是大大地便宜他們了!
我向他們輕輕地點了下頭,逃跑似的竄到MG旁。
急忙發動引擎,盲目地逃離了。
那夥人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直到汽車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為止。
等我緩過勁來,發現已經處于樹林當中。
看來我進入到别墅區的深處了。
雖然是柏油馬路,不過路面很窄。
有零零星星的汽車停在路邊,我也往左靠,将車停了下來,關掉引擎。
我的胃難受極了,又要想吐了。
我感到自己已經精疲力竭了。
最終我還沒有打聽到哪兒有汽車維修廠。
這究競是怎麼了?我很難相信這個現實。
“你千萬不要去尋短見喲!”
“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尋短見呢?”
我記得他們确實說過諸如此類的話。
我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呢?
這時我又有新發現了、鞋子!那隻白鞋不見了!
我清楚地記得那隻鞋子剛剛還在副駕駛座下面的腳墊上。
在進餐廳前我還為怎麼處理那隻鞋子犯愁來着。
說是記得,不現在我已經對自己的記憶力徹底地失去了信心。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找到了太陽鏡。
大概剛才堵車時我下意識地摘下眼鏡,将它放在副駕駛座上,随後又滑落到腳墊上了。
我将太陽鏡撿起來用濕紙巾擦過後戴上。
然後開始反思到現在為止我所做的一切。
我覺得發生了這一連串不可挽回的錯誤之後,再繼續執行這項計劃已經毫無意義了。
什麼都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實施不說,還發生了許多怪事。
鞋子這是怎麼啦?這是被誰拿走了?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這樣做?
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遇見的那個摩托車手!就是他!一定是那個變态狂!他直到現在還在跟蹤我!我猛地一回頭,卻沒有見到人!
那兩團紙還在腳墊上。
幸虧想起了摩托車手,終于使我聯想到了風扇皮帶的事情。
是的,我必須先将風扇皮帶修好。
今天是星期天,汽車維修廠或許還營業吧。
總之,幸虧想起了那個男的。
不然我能把風扇皮帶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要是忘記更換風扇皮帶就離開了輕井澤的話,那我繞遠路到輕井澤幹什麼來了?
可是,那個男的拿我的鞋子打算幹什麼呢?我朝着輕井澤銀座的方向開去。
我不知道汽車維修廠在哪裡,得先找個人問一下。
可一想到自己身上所肩負的責任,到派出所去詢問肯定不行。
我想還是去站前的商業街比較好。
到了商業街不禁使我大吃一驚。
在星期天的下午,輕井澤竟然人山人海、簡直跟東京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發現路邊停車的地方有一個空車位,我一邊将MG倒了進去,一邊對自己說沒有關系的。
初子的屍體至少也得一兩個月後或許一年以後才能漂上來。
到那時候,那家餐廳的老闆一定忘記我是啥模樣了。
我臉上是濃妝。
平時我可不化這樣的濃妝。
而且我是盡量比着初子的照片化的,效果不錯。
跟初子還是有點兒像的。
隻要川北将卧室裡那張照片交給警察便萬事大吉。
我自信我現在的模樣跟初子照片的模樣也差不到哪裡去。
現在還沒有到投降的地步,再說我也沒有退路可走。
我想幸虧被殺的是個女人。
如果換成男的麻煩大了,男人又不能化妝。
我打開車門,盡量裝出一副鎮靜的模樣站在路邊,結果所有的行人齊刷刷地向我這邊看來。
近處的人全部都看見了我。
本來是想達到這個效果的,可是我覺得他們有些異常。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進了附近的一家服飾店,裡面的一個女店員頓時顯出驚訝的表情!
我心想“又是這樣”,急忙扭頭往回走。
路過隔壁的漢堡店時,店裡的一個年輕男子向我微笑,沖我點頭緻意。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對我來說,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總覺得有一種超越時空的感覺。
從接到川北的電話到現在好像過了一個星期似的。
今天果真是10月9日星期天嗎?
這兒有一家燒陶店。
服務的項目主要是讓客人在素坯上畫畫以及寫上紀念性文字,然後将陶瓷回爐燒成。
這是旅遊勝地常見的店鋪。
看起來這家店比較清閑,我怯生生地走進店裡。
“歡迎光臨!”
一個女孩子邊說邊從裡面迎了出來。
她臉上的笑容總算讓我覺得她是在接待一個初次光臨的客人。
我松了一口氣,盡管知道這樣問有點兒莽撞,還是張嘴問道:^
“今天是10月9日星期天吧?”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孩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猜她大概是在想這位客人怎麼會提出如此奇怪的問題呢?她笑得我有些害羞,也跟着讪笑起來.
不過聽了女孩下面的話,我明顯得感到我的笑意戛然而止,臉刷地一下變白了。
女孩是這樣說的:
“客人您真逗,您剛剛不是問過了嗎?”
我硬是撐住沒讓自己暈倒。
不可思議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使得我都産生免疫力了。
我隻是覺得胃有些隐隐作痛,一個勁兒地想吐。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來到了大街上。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