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福澤潤善門。
且說贲侯來到館舍,龔高、馬柱帶家人慶賀叩拜,贲侯行賞之後,親自前往答謝上司和親友。
不料衆親友不等贲侯到家,争先前來慶賀。
此時,璞玉也去蔣、清二位大人和父親夙友刑部尚書宋大人、戶部侍郎曹永家拜賀,在館舍迎送應酬隻有龔高一人了。
這幾天台基廠大街車水馬龍,絡繹不絕,龔高來回奔跑應接不暇。
贲侯父子亦到各處應酬答謝。
—連幾天繁忙異常,真是人疲馬乏,熱鬧盛況一時也說不完。
璞玉抽了個空兒去桂主事家道謝關照之情,并還回他的朝帶服冠。
原來這桂二爺名口,家住東安門迤東甜水井。
伯父就是兵部尚書清桂,也是高門望族。
那時柱口剛剛下朝回家,正在換衣服。
聽說贲公子來了,忙出來迎接,握手言歡,請進書房叙話。
璞玉道:“前日承蒙提攜,拜受爵位,真是感恩不盡。
”桂口道: “這也是三生之緣,幾句話情意相投,些許小助何足挂齒!”
璞玉道:“鄙人有緣才承明公高教。
自從見了仁兄以後,總是牽心挂肺,時刻不願離開。
”桂口道: “賢弟高門望族,愚兄是蓬蒿之戶,豈敢承擔謬獎!”
璞玉欠身道:“您怎麼這樣說?兄長是國家棟梁,鐘鳴鼎食之家,哪能跟我同日而語呢?”二人相互謙讓,言語融洽,如同結拜金蘭。
璞玉将要離去,桂菜握手不放,備下酒席,對蚪談心。
璞玉環顧室内,雖然不太寬敞,擺設矮凳小椅,古鼎方盆,怪石奇器,極為雅緻。
壁上挂着管仲鮑叔牙分金圖,兩側對聯是: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達練即文章。
二人談古論今,氣味相投,即想結拜義友,在紅紙上寫了年齡生辰,互換庚帖。
桂口二十八歲,比璞玉年長九歲為兄,璞玉舉杯盡了弟弟之禮,二人效仿古人俞伯牙、錘子期,成了金石般的知音。
璞玉回來時桂口親自相送,拜了贲侯才回去。
贲侯見諸事己畢,稍稍清閑,修書遣人返回原籍,告訴金夫人擇日租船南下, 自己等候鑄印,領了文書即行南下,并告之父子二人雙喜之事。
一日産部侍郎曹永派人禀報贲侯,“内閣學士戴中堂有一女,那天看中了貴府令郎璞玉,有結親之意。
倘若兄長應諾,我願作媒人成全這樁美事。
”這曹侍郎就是前年給熙清說媒嫁給揚州知府少爺的那個人。
璞玉因前幾個人音訊不明,低頭不語。
贲侯發怒喝退璞玉,叫進那個人說: “此子業已定親,恕不敢領情。
”打發那人去了。
但錯過這次良機,将不知引起多少煩惱,這是後事,暫且不提。
且說過了幾天,贲侯從吏部領取印信文書,并從戶部領收敕建海防使衙門費用二萬兩銀子:次日早晨将欲啟程,馬柱禀報:刑部尚書宋大人前來送行。
不知出了什麼事情,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