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銀子。
衙門西邊還有一座新修的花園。
亭、台、樓、閣、水榭全都有,這裡還有八十來間房子,全部租用也是一百兩銀子。
奴才同他去。
看,房子不算太舊, 一共七進的院落一直從樓台到衙門前全是整磚漫地。
花園規模比我們的會芳園還要大一方裡多,占了城西北角的小一半地。
奴才想,老爺在公餘之暇應有個散步休息的地方。
我還價兩院一共租金一百兩,薛老二不讓。
幸虧梅老爺幫忙,賞了我們二人一頓飯,他自願做中人共同磋商,立了合同。
在那兒住一年以後,再找地皮修衙門也不遲。
”
贲候道:“ 一年二百兩并不算貴,我們在這個地方多則五年,少則三年。
修不修衙門一樣,修建費用向下任官按原價算罷了。
”派龔高先去打掃衙門,并且代向城裡官員問候。
次日贲侯剛到西門,杭州城閩浙總督派副參将遊擊錢伯松等二三十名以及從都統到什長近百名職官帶車轎,舉手本前來接拜,十分熱鬧。
到了城北江邊,杭州知府梅欣及稅務督察等都來迎接,從江邊到城北門聚滿了兵馬和看熱鬧的平民,真是圍得水洩不通。
贲侯向平級官員道謝,又握着梅知府的手,謝他幫助籌備衙門之情,并說到城裡後再一一回拜。
衆官等欠身謙讓先去。
唯有下屬軍吏留下,前擁後衛,扶贲侯上轎,進城時鳴炮三聲,震撼全城。
四街挂起紅燈,新設的贲侯衙門前早已張燈結彩了。
贲侯在江邊會見衆官的時候,璞玉護送金 夫人和家眷的車仗已經來到,龔高等在衙門前等候。
鹽稅屬官等也舉大紅手本,站在路旁。
高珍背着新鑄的官印騎馬走在前面,進了大門,贲大人的轎也到大門外面。
衆官員、筆帖式等一齊跪下舉手本迎接,又是鳴炮三聲。
那時盛況一時也說不完。
正是:
雙喜臨門前,五福降庭中。
從此贲侯每日無暇,或訪問同級官吏道謝應酬,或整饬下屬官吏和筆帖式,或選拔壯丁加以訓練,或衆官設宴招待,或回請答謝。
這些事足足忙了一個月。
最可喜的是:聖旨萬裡下達,贲候來到之前,琉球、日本、高麗遵旨出兵,西關、豐澤等地的小股匪賊俱以掃清,沿海地方業已太平了。
雖然那樣,仍需常備不懈。
贲侯常常親臨校場練兵。
因梅知府衙門派人進京之便,贲侯修書托天津史登雲先生轉達,将詩文舊友李憲章、司田人請到這裡來。
璞玉跟随父親,不得空閑,心裡雖想去看看西湖佳景,暫且也不能去。
俗話說:花發幾枝,枝枝争榮。
我的一隻秃筆怎樣同時寫出幾樁事來!當下将璞玉父子至杭州暫且放下。
再從月明星稀之夜的前事續談起來。
話說那薄命多難的盧香菲,那天夜間被畫眉質問的“三不可”難住,女扮男裝,騎馬往北走了一夜。
天亮時辰到了一座大山腳下。
羅挺勒住馬,叫兩個姑娘下馬,從懷裡掏出剪刀,鉸去她們前額的頭發,兩人互相編發辮,梳成男發,摘下耳環,面面相觑,相對好笑。
且說她倆再上了馬往前走去,香菲歎道:“咱們盲目瞎撞到什麼地方才能落腳?”羅挺道:“小姐放心!從此到京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