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
這藥配伍可真好,到五更前畫眉覺得有點憋氣,出了 身透汗,不久,眼#寬,頭也不疼了。
盧梅看藥力見效,禱告上蒼。
隻是對那劉大夫在診脈時頻頻看自己,有些懷疑。
現在想起,這人就是那年在贲府給她看過病的劉大夫,不覺驚慌失聲。
羅挺忙問道:“畫眉病好了,你應該高興,為何反而驚慌起來?”香菲說了劉大夫仔細端詳她,怕劉大夫認出來的事兒。
羅挺道: “這有可能,如果他真的來問,我們就如此這般地搪塞過去。
”兩人商量定了。
這時畫眉感到輕爽無比,起來喊着要吃飯。
羅挺大喜,給她喝了熱粥。
盧梅也有了笑臉,洗漱編辮,吃些東西,剛收拾碗筷,昨天的康老漢領着劉大夫掀簾進屋。
盧梅忙起身讓座。
劉大夫再診了脈,道喜說: “病毒已消,現在應該注意保養才是。
”說罷向盧梅施禮。
盧梅拿不出脈禮,看了羅挺一眼,羅挺也很難為情,勉強說道: “我們相公家境貧寒,趕路多日,川資已盡,不知如何是好?”康信仁道: “老夫情願相助,不要說大夫的脈禮,就是相公進京的盤纏也擔在老夫的身上。
”說完從随身囊袋裡取出兩錠銀子共十兩,謝了大夫。
劉大夫謙讓不收,說: “員外積此善德,我這走方之人不能分擔一點嗎?”推讓了半晌,收了一半。
登雲先生來請劉大夫,說有人找他看病,劉兼讓告辭出去。
盧梅站起身,對康信仁資助銀兩表示感謝。
康信仁問道:“請問相公尊姓大名,何地人氏,此去北京,有何貴幹?”
盧梅從容不迫地回答道:“賤姓盧,名叫君英,吳亭府遙嶺人氏。
二老雙亡多年,靠老管家羅公度日。
家父在世時曾任縣官,學生自幼讀了家父遺書,今年已十九歲。
母親娘家在京城國子監,想找舅父尋求出仕之路,不想在貴店裡侍童患病。
”康信仁看他出言清朗,聲叩金石,舉止文雅,相貌俊美,愈瞧越喜,點頭稱道:“原來是貴家公子!老朽有句不知高低的話,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京城乃是紛争之地,公子攜帶一老一病去投奔素不相識的親戚,也不容易。
如蒙不棄,我比貴府羅管家還硬朗一些,做伴同去更好。
我想與公子結為盟兄弟,而年齡懸殊。
我今年六十四,至今無子,隻有一女。
心想要點功名榮耀門第,而贅婿俗魯,不學無識。
現在看了貴公子的豐貌,實在欽慕,竊念義結金蘭則馬齒己增,想義結父子則不自量力,是以發愁。
當下貴侍尚須調養,如與老朽同去寒舍,身體康複後同往京城,費用全由我負擔。
如果功名有成,榮耀門庭則一生夙願已償。
如果有辱公子則恕老朽失言,罪甚!”
那時盧梅的川資已盡,又遭災難,困窘已極。
看了羅挺一眼,他也頻頻示意點頭。
盧梅忙起身道:“老丈仁慈之言出削市腑,學生感恩不盡,何必太謙。
現在就叩拜父親。
”說完施禮,康信仁欣喜若狂,連忙扶起道:“已是這樣,人重信義,在于内心,不在虛表。
”以禮相還。
到了外面,備下幾桌酒席, 一面又派人叫來車轎。
全店上下和史經濟、劉兼讓都因老員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