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聽台階下邊一個說書的瞎子在說書。
那瞎子正彈着絲弦說《西唐書》,諸神都打不赢一個金北鋒。
孫膑着了急,去花果山請孫悟空。
正說在熱鬧的地方,忽然聽敲雲闆,知道有事兒,忙讓松了琴弦,暫時休息。
顧氏看到劉功手裡拿着哈達站着,問有什麼事兒。
劉功報喜,将龔高說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兩位夫人聽了如此這般,驚得目瞪口呆。
娜氏起初隻是合掌念佛,後來聽到盧香菲被彩球打中的事兒,又開始抹眼淚笑了。
顧氏哭了一會子,笑着問個不停。
金公散了牌局,從外面進來。
劉功忙将贲侯的書函呈給金公。
金公先奇怪全家坤眷都有喜色,又看夫人的那個情景,大惑不解。
剛剛坐下,婆子們放好飯桌,擺上酒肴。
金公一面飲酒,一面拆封,知道了事情的概況,又問劉功。
顧氏将剛才聽到的事情從頭到尾地叙說一遍。
金公聽了這些事兒,既不喜歡也沒生氣,手裡拿着個小鑷子閉上眼睛慢慢薅下巴颏的胡須,半晌以後,憋着勁兒哼了幾聲,對劉功道:“你去好好招待來人,今天晚了,我不想見。
明天見面,再交給他回信吧!”劉功領命出去。
顧、娜二位夫人一看金公很不高興,也不敢多說,怏怏不樂地散了。
次日,金公出來坐在三門耳房,叫龔高來見,問了那邊情況以後,交給他回信道:“你回去後,好好回禀姐夫和姐姐,我家門不幸,連走背運。
我以前以為那兩個姑娘都死了,原來她們沒死,還都活着,這是她們的運氣。
她們救命的父母,就是她們再生的父母。
我們兩個姑娘就象死了又投胎, 切事兒我全不管。
她們的再生父母同意把她們給一個人,我也高興。
一切事兒,我跟着走。
”龔高說:“舅太爺這些吩咐,全都在理。
雖這麼說,這件事我們老爺說必須向舅太爺禀告清楚。
還有一件事,要定妥,想訂在仲秋八月的好日子辦喜事兒,也向舅太爺禀報。
”
金公點頭道:“正好,你們的福晉是我們的姐姐,我的姑娘跟她的姑娘一樣。
姑娘的大事,姑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沒有甚麼更多的話可說。
”
龔高高高興興地道了謝。
又請顧、娜二位夫人去喝喜酒。
事情辦完,和金府家人辭行。
即日從浙江出發,坐船到蘇州,向贲夫人禀報八月訂下大喜的好日子。
卻說顧、娜兩位夫人聽了那消息以後,不分白天黑夜,止不住地高興。
每天掰着手指頭數着到八月的天數。
又想起在八月以前不派個人去看看姑娘實在不合适。
一天,正一塊兒坐着商議,顧氏想派兒子金鐘去看兩個姐姐,在丫頭們中間忽然出來 個丫頭跪在顧氏面前說:“小丫鬟我承姑娘的厚恩,以後不幸沒能跟着姑娘去死。
一代姐妹替姑娘出閣的出閣了,都盡了力。
唯有無能的我寸恩末報,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着。
現在姑娘靠老天保佑,沒有死在江裡,還活着。
婢女上天涯海角,也得找到她,以盡犬馬之勞。
”說着就掉眼淚。
顧氏一看,原來是跟琴紫榭的大丫頭瑞紅。
娜氏奶奶看她有這般義氣,先流下眼淚。
顧氏也在傷心。
金公從外邊進來,問怎麼回事兒。
二位夫人異口同聲地把瑞紅剛才說過的話,又将想派金鐘看望姑娘的意思訴說了一遍。
金公點頭道:“這丫頭有這個心意也算難得。
鐘兒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