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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西湖玩月續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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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赴試。

    到了八月十五日,三場完畢,柳友梅出來,對着楊連城、竹鳳阿道:“今試事已畢,揭曉又還有幾日,功名自有天命。

    當此秋光皎潔,月華明媚之時,西湖之景比春日正妍,真可樂也。

    ”竹鳳阿道:“文戰已畢,正宜登山臨水,以洗滌塵襟。

    ”楊連城道:“好舒秋興,以續春遊。

    ”三人各各有興。

    柳友梅便叫抱琴發了行李,鼓棹往西湖遊玩。

     這一番再來,西湖景緻比那二月間更自不同。

    但覺江流有聲,斷橋垂露,山高月小,波清煙素。

    是日八月既中秋月光正圓。

    放舟至湖,天影将暮,三人到了,心快神怡,把酒臨風,豪興自别。

    但見: 銀湖明月,空澄萬丈水光寒;極棹笙歌,宛轉數聲山樹碧。

    長煙橫素練,迷離繞堤畔殘楊;秋氣斂晴空,皎潔拟斷橋積雪。

    金風動,玉露浮,疑是廣寒宮阙通;碧梧深,素波靜,恍如皓魄女仙來。

    正是春來花柳還如昨,秋湖山水便不同。

     柳友梅看了,想起當日湖上題詩的事。

    便對楊、竹二生道:“湖上題詩,舟中窺美,曾幾何時,湖上頓易,風景雲殊,如同隔世。

    不知玉人飄泊今又在何處也?”竹鳳阿道:“人有悲歡,月常圓缺,世事奇奇怪怪,安能無變易之理。

    且從來好事多磨,良緣雖遂,然佳人才子寔天作之合,又非人可預度。

    ”柳友梅道:“但恐世态似秋雲,人情如活水。

    我想老劉與常輩何等相知,隔日尚爾同舟,明朝就如敵國,人心難測一險至此。

    安知今日他不另起風波。

    ”竹鳳阿道:“隻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何益處!”三人把酒對月,又賞玩了一回。

     不覺夜色将闌,籁聲漸寂,湖上遊船略略稀少。

    柳友梅又同着楊連城、竹鳳阿復攜酒到蘇公堤橋上,把紅氈鋪下,三人席地而坐,飲酒望月,但見萬裡無雲,月光如洗;不一時,彩霞鬥豔,華色争妍。

    原來月是太陰之精,到得秋氣皎潔時際,白帝司令,金風一動,便華采異于常時。

    是夜更闌人靜,雲霞湊集,那月裡的精神發見出來,便結成一團華采,千層秀麗,分外光明。

    柳友梅與楊連城、竹鳳阿望見,疑是月裡嫦娥裁下的绫羅錦繡,又似那廣寒仙子舞罷的霓裳羽衣,正是: 未曾身到蟾宮裡,如在瑤台瓊屋中。

     柳友梅看見歡喜不盡,便對楊竹二生道:“昔賢蘇東坡中秋望月,曾有二詞:一首是《念奴嬌》,一首是《水調歌頭》。

    詞中意思若先獲我心者,試歌一遍,與二兄飲酒何如?”楊連城道:“得兄豪興如此,真不辜負好月。

    ”竹鳳阿道:“柳兄意思莫不是要借東坡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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