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婦事我至矣!今而命殂,無以相報。
但願吾子早歸,新婦異日有子有孫,皆如新婦之孝敬。
蒼天有知,必不相負!&rdquo言訖而殁。
愛卿哀毀如禮,親造棺椁。
葬于白苎村。
既葬,旦夕哭臨靈幾前,悲傷過度,為之瘦痟。
至正十六年,張士誠陷平江,十七年,達丞相檄苗軍師楊完者為江浙參政,拒之于嘉興。
不戢軍士。
大掠居民。
趙子之居,為劉萬戶者所據,見愛卿之姿色,欲逼納之。
愛卿以甘言給之,沐浴入閤,以羅巾自缢而死。
萬戶奔救之,已無及矣。
乃以繡褥裹屍,瘗于後圃銀杏樹下。
未幾,張氏通款,浙省楊參政為所害,麾下皆星散。
趙子始間關海道,由太倉登岸,徑回嘉興,則城郭人民皆非舊矣。
投其故宅,荒廢無人居,但見鼠竄于梁,鸮鳴于樹,蒼苔碧草,掩映階庭而已。
求其母妻,不知去向,惟中堂巋然獨存,乃灑掃而息焉。
明日,行出東門外,至紅橋倒,遇舊使老蒼頭于道,呼而問之,備述其詳:則老母辭堂,生妻去世矣。
遂引趙子至白苎村其母葬處,指松柏而告之曰:&ldquo此皆六娘子之所種植也。
&rdquo指茔垅而告之曰:&ldquo此皆六娘子之所經理也。
太夫人以郎君不歸,感念成疾,娘子奉之至矣,下幸而死,蔔葬于此。
娘子身被衰麻,手扶棺榇,親自負土,号哭墓下。
葬之三月,而苗軍入城,宅舍被占。
有劉萬戶者,欲以非禮犯之,娘子不從,即遂缢死,就于後圃瘗之矣。
&rdquo趙子大傷感,即至銀杏村下發視之,顔貌如生,肌膚不改。
趙子撫屍大恸,絕而複蘇。
乃沐以香湯,被以華服,買棺附葬于母墳之側,哭之曰:&ldquo娘子平日聰明才慧,流輩不及。
今雖死矣,豈可混同凡人,使絕音晌。
九原有知,願賜一見。
雖顯晦殊途,人皆忌憚,而恩情切至,實所不疑。
&rdquo于是出則禱于墓下,歸則哭于圃中。
将及一旬,月晦之夕,趙子獨坐中堂,寝不能寐,忽聞暗中哭聲,初遠漸近,覺其有異,即起祝之曰:&ldquo倘是六娘子之靈,何吝一見而叙舊也?&rdquo即聞言曰:&ldquo妾即羅氏也,感君想念,雖在幽冥,實所恻怆,是以今夕與君知聞耳。
&rdquo言訖,如有人行,冉冉而至,五六步許,即可辨其狀貌,果愛卿也。
淡妝素服,一如其舊,惟以羅巾擁其項。
見趙子,施禮畢,泣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