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
&rdquo姬笑而無言。
逾時,令人捧一盒,呼諸姬至前曰:&ldquo适為某姬納聘。
&rdquo啟視之,則姬之首也,諸姬皆戰栗而退。
又嘗販鹽數百艘至都市貨之。
太學有詩曰:
昨夜江頭湧碧波,滿船都載相公鹾;
雖然要作調羹用,未必調羹用許多!
秋壑聞之,遂以士人付獄,論以诽謗罪。
又嘗于浙西行公田法,民受其苦,或題詩于路左雲:
襄陽累歲困孤城,豢養湖山不出征。
不識咽喉形勢地,公田枉自害蒼生。
秋壑見之,捕得,遭遠竄。
又嘗齋雲水千人,其數已足,末有一道士,衣裾褴褛,至門求齋。
主者以數足,不肯引入,道士堅求不去,不得已于門側齋焉。
齋罷,覆其缽于案而去,衆悉力舉之,不動。
啟于秋壑,自往舉之,乃有詩二句雲:&ldquo得好休時便好休,收花結子在漳州。
&rdquo始知真仙降臨而不識也。
然終不喻&ldquo漳州&rdquo之意,嗟乎!孰知有漳州木綿庵之厄也!又嘗有艄人泊舟蘇堤,時方盛暑,卧于舟尾,終夜不寐,見三人長不盈尺,集于沙際,一曰:&ldquo張公至矣,如之奈何?&rdquo一曰:&ldquo賈平章非仁者,決不相恕!&rdquo一曰:&ldquo我則已矣,公等及見其敗也!&rdquo相與哭入水中。
次日,漁者張公獲一鼈,徑二尺餘,納之府第。
不三年而禍作。
蓋物亦先知,數而不可逃也。
源曰:&ldquo吾今日與汝相遇,抑豈非數乎?&rdquo女曰:&ldquo是誠不妄矣!&rdquo源曰:&ldquo汝之精氣,能久存于世耶?&rdquo女曰:&ldquo數至則散矣。
&rdquo源曰:&ldquo然則何時?&rdquo女曰:&ldquo三年耳。
&rdquo源固未之信。
及期,卧病不起。
源為之迎醫,女不欲,曰:&ldquo曩固已與君言矣,因緣之契,夫婦之情,盡于此矣。
&rdquo即以手握源臂,而與之訣曰:&ldquo兒以幽陰之質,得事君子,荷蒙不棄,周旋許時。
往者一念之私,俱陷不測之禍,然而海枯石爛,此恨難消,地老天荒,此情不泯!今幸得續前生之好,踐往世之盟,三載于茲,志願已足,請從此辭,毋更以為念也!&rdquo言訖,面壁而卧,呼之不應矣。
源大傷恸,為治棺榇而殓之。
将葬,怪其柩甚輕,啟而視之,惟衣衾钗珥在耳。
乃虛葬于北山之麓。
源感其情,不複再娶,投靈隐寺出家為僧,終其身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