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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集卷一 煙粉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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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後,挨門而出,潛身夜竄。

    適值彥臣與朋舊賞月方歸,欲酣未酣,倚門獨立,蓦地相通,情倍等美,非天作之合而何?攜手相同歸,雖生死不顧也。

    媾歡畢,靜女索筆,題詩于寝房之右雲雲。

     〔詩曰〕 來時嫌殺月兒明,緩步潛身晴裏行,到此衷腸多少恨,欲言猶怕有人聽。

     至夜分,彥臣執手送歸。

    挨門而入,遂為媽媽覺之。

    自後禁制稍嚴,而靜女含淚,亦不敢出入也。

    靜女既為禁制,不許踰梱。

    忽一夕,彥臣伺其隙而潛往靜女之家,遂講好以叙前歡。

    彥臣問:&lsquo夜來曾有夢否?&rsquo靜女曰:&lsquo無。

    &rsquo彥臣曰:&lsquo何無情也?&rsquo靜女乃口占一語,名 〔武陵春〕 人道有情須有夢,無夢豈無情?夜夜相思直到明,有夢怎生成?伊若忽然來夢裏,鄰笛又還驚;笛裏聲聲不忍聽,渾是斷腸聲, 二人忘情,不覺語言為母氏所聞,遂親捉獲了,因解官囚之。

    ○憲王剛中花判 王剛中,探花郎及第。

    不數年,出為福建憲。

    出巡首到延平,撞獄引問彥臣、靜女因依。

    一直招認,并無逃隐;兩處合款,更無異辭,而又供狀語言成文。

    王剛中遂問靜女:&lsquo能吟此竹簾詩否?&rsquo靜女遂口占一詩。

     〔詩曰〕 綠筠擘破條條直,紅線經開眼跟奇,為愛如花成片段,置令直節有參差。

    王剛中見其詩,甚為稱賞。

    時值蛛絲網一胡蝶於檐頭,剛中指示彥臣雲:&lsquo汝能吟此為詩乎?&rsquo彥臣遂便吟詩。

     〔詩曰〕 隻因賦性太猖狂,遊遍名園切盡香,今日誤投羅網裏,脫身惟仗花郎。

     當時剛中拍手稱賞。

    問:&lsquo汝願為夫妻否?&rsquo答曰:&lsquo萬死一生,全賴化筆。

    &rsquo剛中即判雲: 佳人才子兩相宜,置福端由禍禍所基,永作夫妻諧汝願,不勞鑽穴隙相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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