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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孕育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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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生時代也曾設想過自己将來會選擇的職業,什麼都好,唯獨新聞記者我自認為是難以勝任的。

    我認識的人裡也沒有在報社工作的,對于報社是個怎樣的地方,新聞記者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我實在一無所知。

    在我的印象裡,所謂新聞記者,不過是哪裡發生了大事件就往哪裡跑,然後不陰不陽地寫篇報道就行了。

    這樣的工作,我生來就注定不适合。

     事實上,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我也絲毫不覺得自己已經适應了新聞記者的生活。

    在報社幹了近十五年,作為一名新聞記者我卻沒幹過一件像樣的工作。

    我終日待在學術文藝部的一角,隻知道本本分分、按部就班地完成别人交給我的任務。

     我既沒想過發什麼獨家報道,也沒打算幹出什麼引人矚目的業績。

    戰争期間我也沒報名去當随軍記者,報社方面其實也沒打算送我去大陸。

    當然,關于随軍的事,上頭還是象征性地找我談過一次話。

    想到自己難以勝任,我便果斷拒絕了。

    就這樣,我參加了好多次同事的壯行會,嘴上說着羨慕他們的話。

    其實心裡哪裡有半點羨慕之意?甚至還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們呢。

     盡管如此,做新聞記者的經曆,還是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我。

    首先,我原本性格内向,若不是特别親近的人,我絕對無法與對方說說笑笑。

    這個性格進了職場之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這個毛病現在偶爾還會犯一犯,在進報社之前更是嚴重到幾近病态的程度。

    結婚之後,我有時會去妻子的娘家,和自己不太熟的人一起吃個飯,那簡直是一場悲劇。

     我既不會說漂亮話,附和、應答也極不自然。

    因為我自幼便離開家人,一直過着獨來獨往、我行我素的生活,應酬交際壓根與我無緣。

     這樣的我,在當了新聞記者之後,無可避免地,每日要和許多陌生人打交道,和其他部門的同事也肯定會有工作上的往來。

    我始終認為自己是個不太容易讓人産生好感的人,所以每當有求于人時,往往在開口之前我就已經預測到了自己的失敗。

     直到二戰結束,這樣的性格才終于有所改變。

    我能與其他部門的同事從容交談了,也能把報社完完全全地視為自己的工作範圍,在社内心安理得地走動了。

    也就是說,我是個自卑怯懦到幾乎病态的人,要改變這一點,竟用了近十年的時間。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在報社這樣的單位,像我這樣的人其實還不少。

    我說這樣的人不少,意思是這種人需要一個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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