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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 後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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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祐卒,贈司空。

     初,蕭良娣有一寵一,而武才人貞觀末以先帝宮人召為昭儀,俄與後、良娣争一寵一,更相毀短。

    而昭儀詭險,即誣後與母挾媚道蠱上,帝信之,解魏國夫人門籍,罷後舅柳奭中書令。

    李義府等一陰一佐昭儀,以偏言怒帝,遂下诏廢後、良娣皆為庶人,囚宮中。

    後母兄、良娣宗族悉流嶺南。

    許敬宗又奏:“仁祐無他功,以宮掖故,超列三事,今庶人謀亂宗社,罪宜夷宗,仁祐應斫棺,陛下不窮其誅,家止流竄,仁祐不宜引庇廕宥逆子孫。

    ”有诏盡奪仁祐官爵。

    而後及良娣俄為武後所殺,改後姓為“蟒”,良娣為“枭”。

     初,帝念後,間行至囚所,見門禁锢嚴,進飲食窦中,恻然傷之,呼曰:“皇後、良娣無恙乎?今安在?”二人同辭曰:“妾等以罪棄為婢,安得尊稱耶?”流淚嗚咽。

    又曰:“陛下幸念疇日,使妾死更生,複見日月,乞署此為‘回心院’。

    ”帝曰:“朕即有處置。

    ”武後知之,促诏杖二人百,剔其手足,反接投釀甕中,曰:“令二妪骨醉!”數日死,殊其一屍一。

    初,诏旨到,後再拜曰:“陛下萬年!昭儀承恩,死吾分也。

    ”至良娣,罵曰:“武氏狐媚,翻覆至此!我後為貓,使武氏為鼠,吾當扼其喉以報。

    ”後聞,诏六宮毋畜貓。

    武後頻見二人被發瀝血為厲,惡之,以巫祝解謝,即徙蓬萊宮,厲複見,故多駐東都。

    中宗即位,皆複其姓。

     高宗則天順聖皇後武氏,并州文水人。

    父士彟,見《外戚傳》。

    文德皇後崩,久之,太宗聞士彟女美,召為才人,方十四。

    母楊,恸泣與訣,後獨自如,曰:“見天子庸知非福,何兒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

    既見帝,賜号武媚。

    及帝崩,與嫔禦皆為比丘尼。

    高宗為太子時,入侍,悅之。

    王後後久無子,蕭淑妃方幸,後一陰一不悅。

    它日,帝過佛廬,才人見且泣,帝感動。

    後廉知狀,引内後宮,以撓妃一寵一。

     才人有權數,詭變不窮。

    始,下辭降體事後,後喜,數譽於帝,故進為昭儀。

    一旦顧幸在蕭後,寝與後不協。

    後一性一簡重,不曲事上下,而母柳見内人尚宮無浮禮,故昭儀伺後所薄,必款結之,得賜予,盡以分遺。

    由是後及妃所為必得,得辄以聞,然未有以中也。

    昭儀生女,後就顧弄,去,昭儀潛斃兒衾下,伺帝至,一陽一為歡言,發衾視兒,死矣。

    又驚問左右,皆曰:“後适來。

    ”昭儀即悲涕,帝不能察,怒曰:“後殺吾女,往與妃相讒媢,今又爾邪!”由是昭儀得入其訾,後無以自解,而帝愈信一愛一,始有廢後意。

    久之,欲進号“宸妃”,侍中韓瑗、中書令來濟言:“妃嫔有數,今别立号,不可。

    ”昭儀乃誣後與母厭勝,帝挾前憾,實其言,将遂廢之。

    長孫無忌、褚遂良、韓瑗及濟瀕死固争,帝猶豫;而中書舍人李義府、衛尉卿許敬宗素險側,狙勢即表請昭儀為後,帝意決,下诏廢後。

    诏李勣、于志甯奉玺绶進昭儀為皇後,命群臣及四夷酋長朝後肅義門,内外命婦入谒。

    朝皇後自此始。

     後見宗廟,再贈士彟至司徒,爵周國公,谥忠孝,配食高祖廟。

    母楊,再封代國夫人,家食魏千戶。

    後乃制《外戚誡》獻諸朝,解釋譏讠喿。

    於是逐無忌、遂良,踵死徙,一寵一煽赫然。

    後城宇深,痛柔屈不恥,以就大事,帝謂能奉己,故扳公議立之。

    已得志,即盜威福,施施無憚避,帝亦儒昏,舉能鉗勒,使不得專,久稍不平。

    麟德初,後召方士郭行真入禁中為蠱祝,宦人王伏勝發之,帝怒,因是召西台侍郎上官儀,儀指言後專恣,失海内望,不可承宗廟,與帝意合,乃趣使草诏廢之。

    左右馳告,後遽從帝自訴,帝羞縮,待之如初,猶意其恚,且曰:“是皆上官儀教我!”後諷許敬宗構儀,殺之。

     初,元舅大臣怫旨,不閱歲屠覆,道路目語,及儀見誅,則政婦房帷,天子拱手矣。

    群臣朝、四方奏章,皆曰“二聖”。

    每視朝,殿中垂簾,帝與後偶坐,生殺賞罰惟所命。

    當其忍斷,雖甚一愛一,不少隐也。

    帝晚益病風不支,天下事一付後。

    後乃更為太平文治事,大集諸儒内禁殿,撰定《列女傳》、《臣軌》、《百僚新誡》、《樂書》等,大氐千馀篇。

    因令學士密裁可奏議,分宰相權。

     始,士彟娶相裡氏,生子元慶、元爽。

    又娶楊氏,生三女:伯嫁賀蘭越石,蚤寡,封韓國夫人;仲即後;季嫁郭孝慎,前死。

    楊以後故,一寵一日盛,徙封榮國。

    始,兄子惟良、懷運與元慶等遇楊及後禮薄,後銜不置。

    及是,元慶為宗正少卿,元爽少府少監,惟良司衛少卿,懷運淄州刺史。

    它日,夫人置酒,酣,謂惟良曰:“若等記疇日事乎?今謂何?”對曰:“幸以功臣子位朝廷,晚緣戚屬進,憂而不榮也。

    ”夫人怒,諷後僞為退讓,請惟良等外遷,無示天下私。

    繇是,惟良為始州刺史;元慶,龍州;元爽,濠州,俄坐事死振州。

    元慶至州,憂死。

    韓國出入禁中,一女國姝,帝皆一寵一之。

    韓國卒,女封魏國夫人,欲以備嫔職,難於後,未決。

    後内忌甚,會封泰山,惟良、懷運以嶽牧來集,從還京師,後毒殺魏國,歸罪惟良等,盡殺之,氏曰“蝮”,以韓國子敏之奉士祀。

    初,魏國卒,敏之入吊,帝為恸,敏之哭不對。

    後曰:“兒疑我!”惡之。

    俄貶死。

    楊氏徙酂、衛二國,鹹亨元年卒,追封魯國,谥忠烈,诏文武九品以上及五等親與外命婦赴吊,以王禮葬鹹一陽一,給班劍、葆杖、鼓吹。

    時天下旱,後僞表求避位,不許。

    俄又贈士彟太尉兼太子太師、太原郡王,魯國忠烈夫人為妃。

     上元元年,進号天後,建言十二事:一、勸農桑,薄俺徭;二、給複三輔地;三、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四、南北中尚禁浮巧;五、省寶費力役;六、廣言路;七、杜讒口;八、王公以降皆習《老子》;九、父在為母服齊衰三年;十、上元前勳官已給告身者無追核;十一、京官八品以上益禀入;十二、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進階申滞。

    帝皆下诏略施行之。

     蕭妃女義一陽一、宣城公主幽掖廷,幾四十不嫁,太子弘言于帝,後怒,酖殺弘。

    帝将下诏遜位於後,宰相郝處俊碧谏,乃止。

    後欲外示寬裕,劫人心使歸已,即奏言:“今群臣納半俸、百姓計口錢以贍邊兵,恐四方妄商虛實,請一罷之。

    ”诏可。

     儀鳳三年,群臣、蕃夷長朝後于光順門。

    即并州建太原郡王廟。

    帝頭眩不能視,侍醫張文仲、秦鳴鶴曰:“風上逆,砭頭血可愈。

    ”後内幸帝殆,得自專,怒曰:“是可斬,帝體甯刺血處邪?”醫頓首請命。

    帝曰:“醫議疾,烏可罪?且吾眩不可堪,聽為之!”醫一再刺,帝曰:“吾目明矣!”言未畢,後簾中再拜謝,曰:“天賜我師!”身負缯寶以賜。

     帝崩,中宗即位,天後稱皇太後,遺诏軍國大務聽參決。

    嗣聖元年,太後廢帝為廬陵王,自臨朝,以睿宗即帝位。

    後坐武成殿,帝率群臣上号冊。

    越三日,太後臨軒,命禮部尚書攝太尉武承嗣、太常卿攝司空王德真冊嗣皇帝。

    自是太後常禦紫宸殿,施慘紫帳臨朝。

    追贈五世祖後魏散騎常侍克己為魯國公,妣裴即其國為夫人;高祖齊殷州司馬居常為太尉、北平郡王,妣劉為王妃;曾祖永昌王谘議參軍、贈齊州刺史儉為太尉、金城郡王,妣宋為王妃;祖隋東郡丞、贈并州刺史、大都督華為太尉、太原郡王,妣趙為王妃。

    皆置園邑,戶五十。

    考為太師、魏王,加實戶滿五千,妣為王妃,王園邑守戶百。

    時睿宗雖立,實囚之,而諸武擅命。

    又谥魯國公曰靖,裴為靖夫人;北平郡王曰恭肅,金城郡王曰義康,太原郡王曰安成,妃從夫谥。

    太後遣冊武成殿使者告五世廟室。

     於是柳州司馬李敬業、括蒼令唐之奇、臨海丞駱賓王疾太後脅逐天子,不勝憤,乃募兵殺揚州大都督府長史陳敬之,據州欲迎廬陵王,衆至十萬。

    楚州司馬李崇福連和。

    盱眙人劉行舉嬰城不肯從,敬業攻之,不克。

    太後拜行舉遊擊将軍,擢其弟行實楚州刺史。

    敬業南度江取潤州,殺刺史李思文,曲阿令尹元貞拒戰死。

    太後诏左玉钤衛大将軍李孝逸為揚州道行軍大總管,率兵三十萬讨之,戰于高郵,前鋒左豹韬果毅成三朗為唐之奇所殺。

    又以左鷹揚衛大将軍黑齒常之為江南道行軍大總管,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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